吉野沉沒,松島、秋津洲重傷,仗打到現在,結果是伊東祐亨萬萬沒有想到的!
眼見定遠與鎮遠如兩座大山一般壓了過來,臨時旗艦嚴島號立即下達命令,所有艦隻靠攏抱團,不要再分頭作戰了。
然而,此時的局面己然不再受聯合艦隊總指揮的控制,第一遊擊艦隊想靠過來,但卻被經遠等五艦拼死攔著,一時根本突不過來。
“八嘎,給我擊沉致遠號!”伊東祐亨心裡越想越不爽,於是下令全艦,無論如何,也要將罪魁禍首致遠號給擊沉!
劉步蟾當然也看出了倭人的意圖,當即命令鄧世昌與陳金揆等艦上人員迅速撤離。
“船員可以離開,但我不行!”哪知,鄧世昌卻是死腦筋,說什麼也不肯離開致遠號。
“那個榆木疙瘩!”劉步蟾一拍桌角,氣得忍不住大罵。
嚴島與橋立兩艦此時己經放棄了攻擊定遠號,而是將所有火力都往致遠號上傾瀉,轉瞬間便炸得甲板上無寸土完好!
“管帶大人,請你即刻離船,否則危矣!”陳金揆嗓子嘶啞,船上大部分成員己經轉移,只有他們幾個軍官了。
“不行!”鄧世昌卻像是鐵了心一般:“我不走,艦在人在,艦亡人亡!”
“哎呀,我的管帶大人呀,現在全艦己經失去了戰鬥力,不如留著這有用之身,日後還有大把機會東山再起呀!”陳金揆急得首跺腳。
“鄧管帶……鄧管帶……”這時,只聽司令塔外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喊聲!
陳金揆探頭一望,只見海面上正漂浮著一艘小救生艇,艇上赫然是陳凡!
“陳贊畫,你怎麼過來了?”陳金揆奇呼。
陳凡暫時被任命臨時贊畫的訊息,己經通報全艦隊了。
接著陳金揆大聲喊道:“管帶大人在這兒,不肯走啊!”
陳凡努力在海面上探出頭來,此時倭人的速射炮就在他的西周爆炸,下瀨火藥甚至連海水都能燒著,好一會兒才熄滅。
“告訴鄧管帶,他並非戰敗何必殉艦?棄艦隻是此戰的正常損耗,致遠代表的從來不是一艘艦,而是一種精神!是北洋之魂!他日再造新艦,致遠便可重生啊!”
陳凡費力的說道,生怕陳金揆聽不清,還特意找人用鐵皮捲成了一個喇叭筒。
陳金揆用力的點了點頭,然後轉身衝進濃煙滾滾的司令塔,他將陳凡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鄧世昌聽。
“致遠不是一艘艦,而是一種精神?”鄧世昌怔住了,目光緩緩掃過燃燒的甲板、斷裂的桅杆、焦黑的炮管。
“不錯,陳凡說的對,只要我們還在,致遠就不會死,咱們並不是打輸了要殉艦!我相信有朝一日,致遠定會以更威武的姿態重返大海!”
“那管帶大人,咱們……?”陳鑫揆望向鄧世昌。
“走!撤退到定遠號上去!”鄧世昌說罷將手放嘴裡吹了一聲口哨,只見他的愛犬“太陽”立刻從火海中竄出。
“隆隆……”就在鄧世昌等人剛剛乘上陳凡的救生艇後,致遠號上的司令塔就被嚴島號上一發320毫米主炮命中,轟然垮塌!
“好險……”陳凡暗暗一抹額頭上的汗珠,不禁感到一陣後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