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致遠號上再次騰起一團火雲,接著在海面上打了一個滾翻,隨後整艘戰艦開始緩緩傾斜,最後沉入海中。
見擊沉了致遠號,再加上此前己經被吉野擊沉的超勇號,伊東祐亨心中終於是稍感平衡。
心情平復下來後,他自然就該考慮一個問題了,是不是該退兵了?
他們倭國的所有主力戰艦都在這裡,再損失一條,都要元氣大傷!
“華國人常說‘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’,今日一戰,我軍折損過多,不宜再戰,傳令下去,各艦且戰且退,撤出戰鬥!”
伊東祐亨雖然極不願意,但還是下達了這個命令,北洋水師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一擊,失算了!
接到命令的倭艦,雖都是心有不甘,但還是開始機動轉向,準備脫離戰場。
定遠號上,見到此幕的劉步蟾立馬就猜到了倭艦的意圖,就要準備下令全軍追擊。
“且慢!”陳凡突然伸手按住劉步蟾的肩膀。
“陳贊畫,如此大好機會,豈能白白錯過?”劉步蟾急道。
“劉管帶,你看,倭艦雖退,卻非潰逃,他們仍在還擊,甚至火力還比我艦要猛烈!”
劉步蟾聞言,並未作聲,而是盯著陳凡聽他繼續說。
“倭人戰船平均速度比我們快,咱們只有經遠、平遠、來遠等艦勉強能追,而做為艦隊主要火力輸出的定、鎮二艦根本無法追擊!
若是倭人跑遠一些後掉頭再對付追擊的經遠等艦,咱們想支援都來不及啊!”陳凡解釋道。
劉步蟾眉頭緊鎖,似乎還在考慮什麼。
“陳贊畫說的對,子香啊,正所謂窮寇莫追,咳咳咳……”突然,只聽丁汝昌的聲音傳來,此前被炸傷送下去救治的他,又讓人給扶了上來。
“提督大人,你身上還有傷,怎麼可以……”劉步蟾急道。
“一時半會還不會死,至少得親眼看著倭艦被打敗了,我才安心吶!”丁汝昌臉色蒼白地回答。
轉移到定遠號上的鄧世昌見狀連忙扶著丁汝昌靠在指揮席上。
只聽陳凡又開口說道:“提督大人,劉管帶,倭艦松島號與秋津洲號己經遭重創,兩艦航速大減,倒是可以盡力留下……”
“陳贊畫,我也是這麼想的,而且要留就要留倭人的旗艦!”劉步蟾一聽並不是放全部倭艦逃跑,心裡稍稍好受了些。
“劉管帶,不過這兩艘艦要想都留下,困難還是比較大,松島號的輪機己經修好了八成,至少恢復到了十二節左右的航速。
而秋津洲號舵機受損嚴重,一時半會修復不好,且該艦航向己歪!劉管帶,你看……?”
“就聽陳贊畫的,集中火力,攻擊秋津洲號!”劉步蟾果斷下令。
倭艦那邊,伊東祐亨望著仍在水面上艱難調整航向的秋津洲號,臉色鐵青。
“罷了,不能為了一艘戰艦,再損失更多的戰艦,讓上村彥之丞棄船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