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醫學宗師孫思邈》059 何須如此重禮(1)

作者:我有錢我有顏·5天前

閒暇時,孫思邈便教兒子辨認藥材、講解藥性、述說醫理,孫行聰慧好學,一點就通,常常捧著醫書讀到深夜。

這日,孫思邈正在醫案前整理藥劑圖譜,將八大劑型的製法、功效、用法一一繪製成圖,標註詳盡。

孫行捧著一本《神農本草經》,輕手輕腳湊到案前,指著圖譜上圓潤的丸劑,仰著小臉問道:“父親,為何同一種藥材,能製成湯、丸、膏、散多種藥劑?模樣不同,用處竟也差了這麼多嗎?”

孫思邈放下手中狼毫,耐心講解:“藥材雖同,病症不同,用法便不同。湯劑起效快,適合急症。丸劑藥效緩,適合久調。膏劑滋補,適合體虛。散劑便攜,適合應急。醫者製藥劑,要順應病症,貼合百姓,讓良藥好用、易得,才是根本。”

孫行小手託著下巴,歪頭思索片刻,眼睛一亮:“我明白了,就像前幾日父親給獵戶治外傷,用散劑一敷便止血,最快最方便。給隔壁老奶奶補氣血,用膏滋早晚沖服,最溫潤養人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孫思邈眼中滿是讚許,指尖輕輕點了點圖譜上的劑型註解,“我行醫製藥,不求名利,只求百姓病痛得解。你日後若從醫,切記要心有仁善,技求精良,診病製藥不可有半分敷衍,半分私心。”

“孫行謹記父親教誨,絕不敢忘。”孫行躬身行禮,模樣認真又乖巧,引得一旁端著茶水進來的李氏笑出聲來。

“你這孩子,小小年紀,倒學得跟你父親一般沉穩,端方得像個小郎中了。”李氏笑著放下茶盞,拉過孫行,將一塊蜜糕塞進他手裡,“快歇會兒,吃塊甜糕墊墊,別總圍著醫案轉,仔細累壞了眼睛。”

孫行接過蜜糕,乖巧地謝過祖母,卻還是站在案邊,目光緊緊盯著那些藥劑圖譜,捨不得挪開。

這時孫孝冰走進醫室,看著案上摞得厚厚的藥劑典籍與工整細緻的圖譜,又望著藥櫃中琳琅滿目的各類藥劑,捋著鬍鬚感慨道:“思邈,你耗時數載,潛心鑽研,終成八大劑型之法,如今藥劑精良,藥效穩固,太白山周邊的百姓,再也不用受無藥、劣藥之苦,更不用跋山涉水去尋醫問藥了。”

孫思邈連忙起身,對著父親躬身行禮:“若非父親持家有道,母親悉心照料,娘子操持家事,行兒懂事乖巧,從不讓我分心,我也無法安心鑽研醫術。這藥劑之法,是一家人同心協力的成果,我不過是盡了醫者該盡的本分罷了。”

正說話間,茅廬外傳來一陣喧鬧聲,夾雜著鄉親們的笑語與讚歎,只見數十位山民、獵戶抬著一塊紅綢覆蓋的匾額,緩步走來,神色恭敬,滿是感激。

為首的老獵戶掀開紅綢,“仁心濟世,藥法精良”八個鎏金大字赫然顯現,他快步走進茅廬,對著孫思邈深深一揖:“孫郎中,我們今日前來,是要謝謝您的大恩大德!您改良的藥劑,藥效好、易儲存,還便宜易得,我們山裡人看病,再也不用奔波幾十裡山路熬藥,多少鄉親靠您的良藥撿回了性命,少受了無數苦楚。大家湊錢做了這塊匾額,略表心意,還請您一定要收下!”

孫思邈連忙上前扶起老獵戶,連連擺手推辭:“老人家快請起,諸位鄉親,萬萬不可如此。我行醫製藥,本就是醫者本分,何須如此重禮?匾額我斷不能收,只要鄉親們病痛得解,身體安康,便是我最大的心願。”

“孫郎中,您就收下吧!”眾鄉親齊聲說道,“您分文不取,為我們看病製藥,逢年過節還送藥上門,我們無以為報,這匾額是大家的一片真心,您若不收,我們心中實在不安啊!”

溫氏從內室走出,看著鄉親們懇切的模樣,拉了拉孫思邈的衣袖,輕聲勸道:“夫君,鄉親們一片誠心,盛情難卻,你就收下吧,莫要負了大家的一番心意。”

孫思邈見鄉親們個個神情真摯,推辭不過,只得點頭應允:“既如此,我便收下這份心意,只是日後諸位鄉親求醫,切莫再帶任何禮物、銀錢,醫者救人,本就不求回報,切記切記。”

眾鄉親連連應諾,紛紛向孫思邈作揖道謝,茅廬內外,淡淡的藥香與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,滿是溫情暖意。

待鄉親們歡歡喜喜離去,孫思邈站在匾額下,輕聲說道:“藥劑之法,雖己完備,可世間藥材萬千,病症無數,我所學不過九牛一毛。往後,我還要繼續上山採藥,走鄉串戶行醫,不斷完善醫理藥劑,讓更多流離失所、缺醫少藥的百姓受益。”

溫氏握住丈夫的手,溫柔一笑:“無論夫君要做什麼,我都陪著你,一輩子,守著這太白山,守著這滿室藥香,守著你的仁心濟世,不離不棄。”

孫行站在父母身側,仰著小臉:“我也要陪著父親,好好學習辨認藥材、鑽研醫理、煉製藥劑,長大後像父親一樣濟世救人,把孫家的仁心與醫術,一代代傳承下去!”

孫思邈看著懂事的兒子,又望了望身邊的家人,嘴角揚起溫和的笑意,太白山的風拂過窗欞,帶著草木與藥材的清香,將這份醫者仁心與家國溫情,靜靜留在山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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