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醫學宗師孫思邈》109 整理六千餘首良方(1)

作者:我有錢我有顏·5天前

時光荏苒,歲月流轉,轉眼己是隋大業六年,孫思邈己是六十九歲高齡。

這些年,孫思邈始終堅守鄉間,敞開藥圃濟世、廣傳醫術救民,讓周邊十里八鄉的百姓都掌握了自救之法,亂世之中硬生生護住了一方生靈安穩。而他半生行醫,走遍山川大澤、遍訪民間醫者、蒐集各族藥方,從民間鄉野的單方驗方,到宮廷流傳的禁方奇方,再到邊疆少數民族的特色藥方、海外傳入的異域良方,一路積攢、一路記錄,早己攢下了厚厚一摞醫方手稿,堆滿了自家書房。

這年春日,孫思邈看著書房中泛黃發舊、雜亂堆放的藥方手稿,望著窗外依舊飽受戰亂疫病之苦的百姓,心中久久不能平靜。他深知,自己年近古稀,歲月不饒人,若不將這些畢生蒐集的珍貴藥方系統整理成冊,一旦自己離世,這些能救萬千蒼生的醫道精髓,便會徹底湮沒在亂世之中,再無後人可用。

一日午後,孫思邈將孫行、孫昌及身邊親傳弟子盡數喚至書房,指著滿室手稿,神色鄭重開口:“你們看,這些皆是我從十五歲行醫至今,五十餘載走遍天下,蒐集而來的治病良方,有民間土法、有宮廷秘傳、有各族奇方,還有海外傳來的施治之法,每一方都能救命,每一味都藏著醫道精髓。”

年長弟子上前,輕撫著泛黃的竹簡與麻紙手稿,滿眼動容:“師父,這些手稿您珍藏了一輩子,字字都是心血,我們都知道,這是比金銀更珍貴的寶物。”

孫思邈輕嘆一聲:“以往亂世飄搖,我一心救人,無暇整理。如今我己六十九歲,垂垂老矣,不能再讓這些藥方蒙塵。從今日起,我要閉門謝客,摒除一切俗事,系統整理所有藥方,分門別類、編訂成冊,留給後世之人,讓天下百姓,即便沒有良醫在側,也能按方治病、自救保命!”

孫行連忙上前,擔憂地看著父親鬢邊的白髮:“爹,您年近古稀,身體本就需靜養,整日伏案整理手稿,勞心傷神,孩兒怕您身子吃不消。”

“無妨。”孫思邈擺了擺手,眼中閃爍著執著的光芒,“我一身醫術、一生藥方,本就是為救蒼生而存。能在有生之年,把這些藥方整理妥當,留給後世,就算熬盡心血,也值得。此事關乎萬千後世病患,刻不容緩。”

孫昌立刻上前拱手:“爹,孩兒與兄長、諸位師兄,願幫您研磨鋪紙、抄錄手稿、分類歸檔,絕不讓您一人操勞!”

眾弟子也紛紛躬身行禮:“我等願追隨師父,日夜侍奉,協助師父整理醫方,絕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
溫氏端著溫熱的湯藥走進書房,滿眼心疼卻又滿心支援:“夫君,你一心為天下蒼生,我絕不攔你。只是務必保重身體,我每日為你煎藥調理、備好膳食,你且安心做大事,家中一切有我。”

有家人弟子傾力相助,孫思邈當即閉門謝客,全身心投入到藥方彙編之中。每日天不亮便起身,伏案至深夜,油燈長明不熄,從未有一日停歇。他將所有手稿逐一鋪開,仔細核對每一味藥材、每一份劑量、每一種施治之法,反覆斟酌、再三校驗,生怕有分毫差錯,貽誤後人病情。

整理過程中,弟子看著密密麻麻的藥方,忍不住問道:“師父,這些藥方中有不少是您費盡心力、不遠萬里求來的秘傳之方,還有不少是獨家施治的絕技,您這般毫無保留全部整理出來,就不怕被旁人輕易學去,輕賤了您一生心血嗎?”

孫思邈手中筆不停,抬頭看向弟子,語氣平和:“我畢生信奉《大醫精誠》,醫者的使命,是普救含靈之苦,而非私藏絕技、謀求私利。藥方再好,藏在我一人手中,只能救眼前之人。整理成冊傳於天下,便能救千秋萬代的百姓。千金易得,一方難求,人命至重,貴於千金,這些藥方,是無數生靈的活命之本,絕不能私藏。”

一日,鄰村曾受恩於孫思邈的老族長,帶著鄉親們前來探望,見他整日伏案,面容憔悴,滿是心疼地勸道:“孫先生,您為百姓操勞一輩子,如今該安享晚年,何必再這般苦了自己?這些藥方,您留著傳給兒孫便好,何苦耗費心神編錄成冊?”

孫思邈放下筆,起身對著老族長拱手:“老族長,我整理藥方,不為兒孫,只為天下蒼生。我兒孫自有他們的人生路,可天下百姓,尤其是亂世之中的窮苦人,缺醫少藥,無錢求醫,我將這些方冊傳下去,便是給他們留一條活路。我要做的,是一部能惠及萬世的醫書,讓醫者有方可循,讓百姓有藥可醫。”

他頓了頓,指著案上整理好的藥方,繼續說道:“我己想好,日後此書,便以千金為名,取人命至重,有貴千金之意,這部書,要成為天下醫者、天下百姓的救命之書!”

老族長聞言,熱淚盈眶,對著孫思邈深深一拜:“先生之心,堪比天地,此舉功德無量,必能流芳百世,福澤萬代!”

此後數月,孫思邈依舊潛心編纂,按照醫學科目,將六千二百餘首藥方精細劃分,內科、外科、婦科、兒科、五官科、骨傷科,分門別類、裝訂成冊、編號登記,每一卷都標註清晰,查閱起來一目瞭然。

孫行看著案頭整齊成冊的藥方卷冊,滿心敬佩:“爹,您耗費畢生心血,整理出這六千餘首良方,涵蓋各科病症,日後無論醫者還是百姓,都能依此治病救人,這便是真正的千古醫書啊!”

孫昌也撫著卷冊,感慨道:“以往天下醫者,各藏秘方,百姓求醫無門,如今爹將所有秘方公之於眾,彙編成冊,徹底打破了醫道私藏的規矩,往後天下再無難醫之病、無藥可醫之人!”

孫思邈看著眼前凝聚著自己畢生心血的藥方冊頁,眼中滿是欣慰:“這只是第一步,這些冊頁,是日後《千金方》的根基與核心。待日後,我再將經絡針灸、養生導引、醫德醫訓盡數編入,成就一部完整的醫學鉅著,讓醫道傳承不絕,讓天下蒼生,皆能遠離病痛之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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