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立刻上前。
他們不敢粗暴推倒佛像，只能先搬開供桌，清理香爐，檢查蓮臺底座。
佛像極重，底下的青石蓮臺被木板封住。
一名差役敲了敲，聲音有些空：“大人！底座是空的！”
老夫人眼前一黑，周氏徹底癱坐在地。
裴照眼神一厲：“撬開。”
鐵器插入木縫，一寸一寸撬開，木板發出刺耳聲響。
“咔。”第一塊板被撬起，裡面露出一個暗格。
暗格不大，卻放著一個油布包裹的匣子。
所有人呼吸都停了，裴照親手取出匣子，匣子上掛著銅鎖，鎖孔處還纏著一根褪色紅繩。
老夫人猛地撲過來：“還給我！”
差役立刻攔住她。
老夫人像瘋了一樣掙扎：“那是我兒的東西！誰也不能碰！”
裴照冷冷看著她：“你兒的東西，為何藏在佛祖底下？”
老夫人渾身一僵。
裴照把匣子交給書吏：“封存。帶回京兆府，當著陛下面開。”
周氏猛地抬頭：“大人！不能帶走！”
裴照看她：“為何？”
周氏嘴唇發白：“那……那只是老夫人的私物。”
裴照冷笑：“是不是私物，開啟便知。”
他一揮手：“把周氏、賬房、燒紙婆子全部押回京兆府。老夫人年邁，暫留侯府。但佛堂封禁，派人看守。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差役齊聲應下：“是！”
周氏被拖走時，還在哭喊：“母親救我！母親！”
老夫人站在佛堂門口，眼神空洞。她看著那尊被撬開底座的佛像，整個人像一下老了十歲。
她一首以為，只要把東西藏在佛祖底下，就沒人敢動。她也一首以為，沈宴辭是個要臉面的孩子。只要拿孝道壓著，他永遠不會掀桌。
可她忘了，一個父親若被逼到女兒都護不住，他就不再需要桌子了。
……
京兆府，天色尚未亮，大堂燈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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