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不修？”
賬房看了周氏一眼：“二夫人說……”
裴照冷聲：“說！”
賬房閉眼：“說破院子配破人。”
大堂內所有差役都沉默了。
裴照握著驚堂木的手緊了又緊。他辦過許多案子，見過貪官，見過惡霸，見過殺人犯。可這種一邊吃著嫡支的血，一邊罵嫡支破人的嘴臉，依舊讓人噁心。
他抬頭看向天色：“備馬。”
書吏一驚：“大人，您一夜未睡。”
裴照站起身：“陛下要早朝前見初審結果，本官現在入宮。”
他看向桌上的證據：“把人犯押牢，證物隨本官入宮，尤其是匣子。誰敢動，斬手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宮中偏殿。
沈團團吃飽後，己經趴在軟榻上睡著了，她懷裡還抱著那個小包袱。
沈宴辭坐在榻邊，沒有閤眼。
宮人送來的披風披在他肩上，可他身上的冷意仍舊未散。
殿門輕輕響了一下，高福海進來：“侯爺，裴大人入宮了。”
沈宴辭抬眸，高福海壓低聲音：“佛堂起火，有人燒紙，裴大人搶下半張殘紙，又從佛像底座下取出一個匣子。”
沈宴辭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軟榻上的沈團團翻了個身，迷迷糊糊嘟囔：“佛祖屁股……”
沈宴辭低頭看她，他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冷：“團團，你又救了爹一次。”
殿外，天邊泛起魚肚白，勤政殿內，蕭承璟己經重新換上朝服。
裴照捧著證物匣，大步入殿。他跪地叩首：“陛下！京兆府初審己有結果。”
蕭承璟抬眸：“說。”
裴照將契書、暗賬、殘紙依次呈上，最後，他雙手捧起那個從佛像底座下取出的匣子。
“另，臣於永寧侯府佛堂佛像底座下，發現密匣一隻，匣中疑有關乎先侯遺囑之物。臣不敢私啟。請陛下聖裁！”
蕭承璟緩緩站起，殿中所有朝臣同時屏息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唱喏：“百官入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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