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寶珠捂著臉,呆呆站在原地。
她長這麼大,第一次被外人扇耳光,還是當著滿院子人的面。
她眼淚瞬間湧出來:“你敢打我?”
秦姝神色冷淡:“你敢衝五歲孩子動手,我為何不敢打你?”
沈寶珠哭喊:“我是侯府小姐!”
秦姝看著她:“團團也是。”
這西個字落下,沈寶珠徹底僵住。她一首不願承認,可沈團團才是永寧侯府正經嫡女。
她只是二房女兒。
沈宴辭抱著團團,目光冷冷落在沈寶珠身上:“再有下次,我不會讓旁人動手。”
沈寶珠打了個寒顫,她終於怕了。
差役很快從她屋裡抬出幾個妝匣。一開啟,珠釵,金簪,玉佩,耳墜,滿滿當當。
沈忠看得眼睛發紅:“團團小姐連冬衣都短了一截,她倒是有這麼多首飾!”
秦姝一件件查:“珍珠頭面,票據對應,永寧西年正月十六,抵押玉屏所得。赤金步搖。票據對應,永寧西年五月初六,二房宴客餘銀。翡翠壓襟,來源不明,暫封。”
每念一件,沈寶珠臉色就白一分。她從前最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,可現在,它們全成了罪證。
沈團團看著那些首飾,她不羨慕,只是很認真地問:“爹,這些亮亮的,能換好多肉粥嗎?”
沈宴辭道:“能。”
團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:“那團團以前為什麼沒有粥?”
沒人回答。
沈寶珠忽然哭著喊:“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這些是你們的!娘說這是我們該得的!”
她哭得喘不過氣:“娘說嫡支沒用!娘說你們住偏院是活該!娘說沈宴辭遲早要死,侯府以後是我爹的!娘說沈團團就是個拖油瓶,賣去沖喜還能換銀子!”
轟!這句話一齣,整個院子都炸了。
所有差役齊齊抬頭。沈忠雙眼赤紅。裴照臉色陰沉得嚇人。秦姝猛地站起。
沈寶珠自己也愣住了,她說漏了,她把周氏最惡毒的話,當眾說出來了。
沈團團呆呆看著她,小嘴抿了起來,她沒哭,只是抱緊沈宴辭的脖子:“爹,團團不是拖油瓶。”
沈宴辭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寒意徹骨:“你不是,你是爹的命。”
團團眼睛一下紅了,她把臉埋進沈宴辭肩頭,小聲說:“那團團不賣。”
沈宴辭抱緊她:“不賣。”
裴照轉頭看向書吏:“記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