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辭抱著團團入宮時，沈承禮己經跪在御書房外。
他身上的衣裳還是早上那一身，可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。
臉色灰敗，冷汗浸透後背。
他看見沈宴辭，眼底先是怨毒，隨後又迅速低下頭。
因為高福海就站在門口，沒人敢在御前放肆。
團團趴在沈宴辭肩頭，小聲問：“爹，二叔怎麼跪在這裡呀？”
沈宴辭道：“等挨訓。”
團團恍然：“那他吃飯了嗎？”
沈承禮心頭一顫，這小崽子竟然還問他吃沒吃飯？
下一刻，團團認真補了一句：“不吃飯，挨訓會沒力氣哭。”
沈承禮差點氣暈。
高福海低頭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，他趕緊咳嗽一聲：“永寧侯，陛下宣。”
沈宴辭頷首：“有勞。”
御書房內，皇帝蕭承璟坐在御案後。案上擺著幾樣從暗庫封來的東西。
玉鹿，銅獸鎮紙，還有那張抵押暗票。
蕭承璟手指輕輕敲著票據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沈承禮被帶進來後，撲通跪地：“陛下，臣冤枉！”
蕭承璟抬眸：“朕還沒問，你就冤枉了？”
沈承禮臉色一白：“臣……臣只是惶恐。”
蕭承璟拿起玉鹿底座，翻過來：“內府監造，先帝賞給永寧侯府老侯爺的壽禮。沈承禮，你告訴朕，為何在你二房暗庫裡？”
沈承禮磕頭：“臣只是替嫡支保管！”
蕭承璟笑了，那笑意極淡，可御書房裡所有人都低下頭。
沈宴辭抱著團團站在一側，神色平靜。
蕭承璟看向他：“永寧侯知道此事嗎？”
沈宴辭道：“今日開庫前，不知。”
蕭承璟又問沈承禮：“替人保管，主人不知道。放在暗庫，還拿去錢莊抵押。沈承禮，你這保管，倒是新鮮。”
沈承禮汗如雨下：“陛下，那抵押只是權宜之計，臣沒有賣！”
蕭承璟把暗票甩在他面前，紙張輕飄飄落下，卻像刀一樣砸在沈承禮心頭：“御賜物，抵押亦是欺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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