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舊賬摔在地上，封皮殘缺，邊角發黑。可賬頁上“永寧侯府”西箇舊字，仍能看清。
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釘了過去。
沈承禮眼珠子幾乎瞪出來：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聲音極低，卻被沈宴辭聽見了。
沈宴辭抬眸：“二叔怎麼知道不可能？”
沈承禮渾身一僵，他立刻閉嘴。
高福海一步跨入院中，禁軍隨即壓住那名戶部書吏。書吏臉色慘白，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高福海看向沈宴辭：“侯爺，陛下聽聞戶部有人上門，特命咱家來看看。”
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舊賬：“看來，來得正巧。”
裴照冷笑：“不是正巧，是有人正想帶著賬跑。”
劉全跪在地上，臉色一片灰敗：“高公公，下官只是奉命傳文書。”
高福海看都沒看他：“奉誰的命？”
劉全嘴唇動了動，沒敢說。
高福海輕輕一笑：“那就先別說，帶回去，總有開口的時候。”
劉全額頭冷汗立刻滾下。
沈宴辭蹲下身，他伸手拾起那本舊賬，動作很慢，可所有人都覺得心口被壓了一塊石頭。
秦姝接過賬冊，她翻開第一頁，眼神瞬間變了：“侯爺，這正是缺失的三年總賬。”
沈忠猛地握緊拳：“老奴就說不可能沒有！當年先侯治家嚴謹，每年總賬都會入庫封存。二房說丟了，老奴不信！”
秦姝翻得很快，她的手指停在一處：“這裡，先侯薨逝後第一年，戶部曾撥撫卹銀。”
裴照眉頭一壓：“撫卹銀？”
秦姝點頭：“永寧侯府乃開國功臣之後，先侯又因舊案牽連身亡，朝廷按例撥過一筆撫卹銀，用於嫡支養護、修繕府宅、安置舊僕。”
沈忠眼眶一下紅了：“從未到過偏院，侯爺那幾年連藥錢都湊不齊！”
團團聽見“藥錢”，小臉皺起來：“爹以前也喝苦水嗎？”
沈宴辭摸了摸她的頭：“不是苦水。”
團團很小聲：“那也是沒肉的水。”
院中眾人心口都被刺了一下。
秦姝繼續翻：“賬上記載，撫卹銀共五千兩。但實際入侯府庫房，只記了三百兩。”
裴照眸色一厲：“剩下西千七百兩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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