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團乖乖遞過去：“裴叔叔，它是不是長腳跑累了，所以黑了？”
裴照接過銀錠，翻到底部，他眼神瞬間銳利：“戶部官銀。”
劉全猛地抬頭：“不可能！”
裴照把銀錠舉到他面前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劉全看見底部那個印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可他很快咬牙：“戶部官銀流透過許多衙門，不能證明與撫卹銀有關！”
秦姝伸手：“給我。”
裴照遞過去。
秦姝把銀錠放在桌上，又取來舊賬。她對著賬冊上那行小字，細細看了半晌。然後，她從銀錠側面擦去一層黑灰。一串細小編號露了出來：“昭平十七年，戶撫，永寧。”
秦姝的聲音不大，可每一個字都砸得院中人頭皮發麻。
沈忠首接跪倒在地：“先侯啊！這是給嫡支的撫卹銀！”
沈承禮臉色慘白如紙，他的嘴唇顫了又顫：“不是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團團看著銀錠，她小聲問：“漂亮姨姨，戶撫是什麼意思呀？”
秦姝看著她：“是朝廷給你爹的銀子。”
團團眨了眨眼：“那它怎麼在暗庫呀？”
沒人回答，因為答案太清楚了，這銀子該到嫡支，卻躺在二房暗庫舊衣裡。
沈宴辭拿起那隻銀錠，他的手指很穩，穩得可怕。
他看向劉全：“戶部說田莊是二房私財，如今戶部撫卹銀也在二房暗庫。劉主事，這也是冊籍寫的嗎？”
劉全臉上再無半點血色：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……”
沈宴辭把銀錠放回桌上：“你不知道，那就讓知道的人來說。”
高福海眼神微動：“侯爺要見誰？”
沈宴辭淡淡道：“戶部侍郎，嚴敬之。”
劉全猛地一抖，這個反應太明顯了。裴照看得清清楚楚，秦姝也看得清清楚楚，高福海更看得清清楚楚。
團團沒看懂，她只盯著銀錠，小聲嘀咕：“銀子長腳，先跑二叔家，又想跑戶部家。”
沈宴辭垂眸看她：“不是想跑，是有人帶它跑。”
團團認真點頭：“那要抓帶它跑的人。”
高福海轉身：“咱家這就回宮稟告陛下。”
沈宴辭拿起舊賬、支銀憑證和銀錠：“勞公公轉告陛下，臣明日早朝，請戶部當堂解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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