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全境平定,戰火偃息。
下邳守城將士在呂布的帶領,紛紛投降曹軍。
只有陳宮不知所蹤。
曹軍在下邳城外休整三日,清點糧草軍械,第西日拔營,沿官道向北回許昌。
大軍行了五日,沿途秋色漸深。
連日趕路加上處理軍務,曹昂和龐士沅雖然同在大軍之中,卻難得坐下來說幾句閒話。
這日晚膳吃得早,曹昂把“陷陣營”的名冊核對完,吹了燈,往龐士沅營帳走去。
帳外侍女見是曹昂,不敢阻攔,任由曹昂進帳。
曹昂掀簾進去的時候,龐士沅正坐在氈墊上揉腳。
行軍騎馬磨得龐士沅腳踝生疼,她揉了兩下,見曹昂進來,她先是一愣,隨後,把腳踝往裙襬下面縮了縮。
“你進來也不通報一聲。”
“你揉腳怎麼不點燈?”
曹、龐兩人同時開口,又同時頓住。
“哈哈……”龐士沅先笑了,把光裸的腳從裙底伸出來晃了晃:“你來的正好,快來給我穿鞋。”
曹昂微微一笑,蹲下,伸手去拿地上的一雙繡鞋。
剛摸到鞋口,龐士沅忽然站起來,赤著腳往後跳了兩步,腳趾蜷了蜷,臉上浮現出一種“你來啊”的神情。
“你敢亂跑”曹昂說,“看我抓住你……”
“公子、士沅小姐,”帳簾外,忽然傳來侍女的聲音,“公溫侯一家來了。”
龐士沅頓時收起嬉笑模樣,低頭飛快地套上鞋。
曹昂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衫。
“公子,我們去見溫侯吧。”龐士沅說。
兩人一同出帳。
營地裡點了篝火,呂布一家三口站在帳外的空地上,沒有帶隨從。
火光從側面照過來,投出三道高低不齊的影子。
貂蟬立在呂布身後側半步的位置,穿了一件紅色的深衣,外面罩了件半舊的素色披風。整個人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,看上去有些拘謹。
龐士沅走出去幾步之後,腳步自然地慢了下來,仔細打量起貂蟬來。
看清貂蟬容貌之後,一向自負美貌的龐士沅,心中有了酸澀之意,趕緊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身前的地面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