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玲綺站在貂蟬身後側，披著一件深青外袍，她人瘦了不止一圈，下頜骨的線條更分明瞭。
呂玲綺的目光在曹昂臉上停了一停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“子脩。”呂布上前一步，雙手抱拳，啞著嗓子說，“我此番前來，略備薄禮。”
他說完，沒等曹昂回答，從懷裡取出一柄短刀，雙手託著平舉到曹昂面前。
那刀刀鞘烏黑，上面嵌著七顆指甲蓋大的玉石，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狀。
“此乃七星寶刀。”呂布說，“當年，我從董卓手中得來，今日轉贈給你。”
他把刀又往前遞了半寸。
曹昂看著七星寶刀，沒有立刻接。
他記得後世沒有記載此刀的去向。原來，它一首在呂布手裡。
“溫侯，這刀太貴重了……”曹昂擺擺手，想要推辭。
“你收下吧。”呂布打斷他，語氣沒有轉圜的餘地，但聲音不像在發脾氣，“你拿著它，比我拿著有用。“
旁邊貂蟬輕輕開口，聲音很柔：“曹昂公子，不要再推辭了。”
曹昂看了一眼貂蟬，又看了一眼呂布。
這時，呂玲綺往前走了一步，看著曹昂和龐士沅，柔聲說：“你收下吧。就當替士沅姐姐收的。”
曹昂低頭又看了一眼七星寶刀，然後伸出手，接了過來。
刀比他想象中重上很多。
他握緊刀身，朝呂布拱了拱手：“這把刀，我收下了。我曹昂但凡在許昌一日，溫侯闔家安穩一日。”
呂布聞言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，他肩膀鬆下來之後，整個人氣場弱了幾分。
龐士沅在旁邊安靜地看完了全程。
她挪了一步，看向呂玲綺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傷口還疼嗎？”
呂玲綺先是一怔，好像有些羞愧，隨即搖了搖頭：“不礙事了。”
龐士沅沒有再追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伸手往營帳方向讓了一下：“大家進去坐吧，外頭起風了。”
眾人魚貫入帳。
帳裡燈火亮起。
龐士沅進帳後，自己坐到了側面的位置，把主位讓給了曹昂和呂布。
帳裡安靜了幾息。沒有人急著開口。
那種安靜不冷，是幾個都經歷過生死的人坐在一起時，才能擁有的安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