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晨鐘響徹許昌皇城。
劉協端坐龍椅，額前冕旒垂珠輕晃，看不清面容。
朝禮畢，曹操跨步出列，躬身拜奏。
“陛下，犬子曹昂年歲長成，正當婚配。荊襄龐士沅智略超凡，屢定軍機；溫侯呂布之女呂玲綺，將門出身，品性勇烈。臣懇請陛下降旨，賜婚吾兒。”
殿中文武互相看了一眼，沒人出聲。
呂布立在武將佇列中，聽見這話，整個人震了一下。
他本以為自己在許昌不過是寄人籬下，沒想到曹操會主動把呂家拉進婚事。
欣喜之下，他跨出佇列，雙膝跪落白玉丹陛之前。
“臣呂布，懇請陛下成全曹呂兩家婚事！”
說罷，呂布額頭磕在丹陛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，滿殿的人都聽見了。
劉協透過冕旒珠串往下看。
曹操躬身立在最前面，脊背挺得筆首，壓根沒打算讓他拒絕。劉協的手指在帝座扶手上按了一下，隨即鬆開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道。
“朕准奏。溫侯呂布有功漢室，將門忠勇。朕今欽賜，呂玲綺嫁曹昂為正妻，冊貞毅縣君。”
話音落下，呂布猛地抬頭，像是沒聽清。
旁邊有朝臣輕輕吸了口氣。
劉協沒有停，繼續道：“龐士沅智略濟世，屢助曹氏勘亂定局，功不可沒。冊封昭寧縣君，嫁曹昂為側室。”
貞為堅貞，毅為勇武。昭為智略，寧為安靖。名分落定，尊卑分明。
殿裡安靜得很。
曹昂立在武將佇列中，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鬆開，鬆開又攥緊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想要為龐士沅討個說法。
這時，曹操回頭看向後方，尋到曹昂身影后，冷冷地搖了搖頭。
曹昂明白，那是父親告訴自己——不要輕舉妄動！
曹昂停了腳步，緊咬牙關，一時間前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劉協坐在上面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見曹昂攥緊的手，看見曹操在搖頭，看見呂布跪在那裡肩膀發抖。他本來想笑，但嘴角動了一下就罷了。
曹操躬身接旨：“臣謝陛下聖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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