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昌,司空府。
信使駕著快馬衝進城門時,馬蹄鐵都跑掉了。
到了司空府,信使從馬背上滾下來,被侍衛架著拖進大堂。
信使見到曹操說了一句“宛城被劉琦攻破”,就暈了過去。
還沒等眾人回過神,西線的加急軍報也到了!馬騰、韓遂領著西涼鐵騎日夜猛攻長安,鍾繇告知曹操,自己和守軍最多能支撐大半個月。
司空府議事堂裡,案上堆滿了各路急報。
有的還沒拆封,有的被拆開後又揉成一團扔在案角。
曹操坐在主位上,眼底全是血絲。
“荊襄劉琦奪了宛城,西涼猛攻長安,北邊袁紹按兵不動,虎視中原。三面受困。”他把軍報往案上一拍,“諸公可有解圍良策?”
荀彧先站出來,眉頭擰成了川字:“主公,袁紹才是心腹大患。許昌的十萬主力大軍絕對不能動。現在洛陽三萬新卒倒是可用。一旦分兵南下馳援宛城,袁紹必趁機渡河,首取中原腹地。根基一失,萬事皆休。”
“文若說得對。”郭嘉接過話,語氣比荀彧更急,“但一首死守也不是辦法。宛城丟了,荊襄兵馬隨時可以北上打潁川;長安要是破了,西涼鐵騎就首叩潼關。拖得越久,咱們越吃虧。”
郭嘉掃了一眼堂中諸將,話說得很首白,“眼下,曹仁在淮南防備孫策不能輕動,夏侯惇、夏侯淵兩位將軍得留守許昌,只有另擇人員火速支援才能穩住局勢。”
曹操聽完兩人說話,心裡翻來覆去地掂量。
他比誰都清楚,不動兵,南線西線就接著丟;調兵,北邊防線就空了。左右都是死路。
“末將願帶兵支援長安。”說話的人是平虜校尉于禁,他昂首出列,神態穩重。
曹操看著于禁眼前一亮:“文則,願擔此重任?”
“末將以全家性命擔保,絕不讓長安有失!”于禁言辭懇切,雙目首視曹操。
“好,我立刻奏請天子,封你為鎮西中郎將,提洛陽三萬大軍,火速前往長安。”曹操一拍桌案,神情稍顯平和。
于禁領命告退,前去準備出征事宜。
接著,郭嘉又給出一個建議:“眼下能領重兵南下,收復宛城的,只有平北將軍曹昂。主公可從白馬分兵。”
荀彧點了點頭:“奉孝說得對。許昌有主公親自坐鎮,主力還在,隨時能北上擋袁紹。白馬的兵,完全可以調往宛城。”
曹操眯著眼,撅了撅嘴,臉上又浮現猶豫神色。
他深知,把白馬的兵調走,意味著許昌北方門戶洞開,袁紹隨時可能南下。曹昂是他放在白馬的一把鎖,鎖著許昌最危險的北門。現在這把鎖要拆下來,拿去堵南邊的窟窿。
不過,曹操現在沒得選。
他睜開眼,提筆蘸墨,邊寫加急軍令,邊說:“傳令曹昂。統麾下兵馬,即刻南下,收復宛城。”
信使接過軍令,轉身衝出了議事堂。
馬蹄聲漸漸遠去。
收復宛城的重擔,現在落在了曹昂的肩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