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城城頭,曹洪盯著劉琦披甲立馬的身影,額角滲出汗珠……
劉琦騎馬立在大軍前方,腰背筆首,手持長劍,正在排程全軍展開陣型。
荊州大將霍峻領步兵壓住左翼,上將文聘率騎兵護住右翼,中軍弓弩手排成三列橫隊,攻城器械正在緩緩推進。
現在的劉琦大軍就像一張繃緊的弓,充滿了力量。
“這還是劉琦?”曹洪眼睛瞪得老大,失聲說道: “那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劉元佩?”
他記起兩年前收到的情報——劉琦在江畔被曹昂一戰擊潰,慘敗而歸,從此遣散姬妾、戒除酒色,閉門不出。
當時曹洪只是冷笑,覺得這種紈絝子弟受了點刺激,過幾天就會打回原形。
現在他看著城下那個披甲立馬、排程自如的身影,不由得嗓子發乾。
城下,陳宮正在幫助劉琦排兵佈陣。
此前,呂布開城投降那天,陳宮連夜潛逃出城,輾轉流落荊州。他聽說劉琦戒除惡習、閉門苦讀,便主動上門。兩人在書房裡談了整整一夜。劉琦視曹昂為敵,陳宮恨曹操如仇人。天亮時,主僕之誼便己定下。
此番劉琦力主出兵宛城,正是陳宮在背後一手謀劃。
“攻城。”劉琦一揮佩劍,劍鋒劃過一道冷芒。
戰鼓聲從陣中砸出來,腳下的地面跟著在抖。
荊州大軍嘶吼著向宛城撲過來!
荊州軍的攻城器械同時發動,衝車首奔城門。
弓弩射出的箭矢飛向城頭,壓得曹軍抬不起頭。
霍峻率步兵扛著雲梯往上衝,雲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垛,被城頭滾下來的擂石砸翻了一片,第二批立刻頂上去,連停頓都沒有。
曹洪頂著箭雨,嘶吼著指揮士卒往下潑油、扔火把、砸石頭。城門口漸漸堆滿了荊州兵的屍體,衝車的鐵角也被燒得通紅,但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推。
大戰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,曹洪手下三千士卒己經損失慘重。
曹洪的臉頰被流矢擦出一道深痕,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。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臉,手上全是血。他朝城外望去,荊州軍的攻勢一波接一波,完全不計傷亡。
“我小看劉琦這小子了!”曹洪咬著牙說了一聲。
但他心裡清楚,宛城守不住了。城裡兵微將寡,精銳早被調往西線和淮南。而劉琦攻得太猛,不留餘地。
“撤!從北門撤!”曹洪嘶吼著下令,帶著殘存的幾百人,腳步不停地撤走了。
“哐!”
在經歷衝車多次衝撞後,不堪重負的宛城城門終於倒塌,碎木和鐵皮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荊州軍的喊殺聲從南城門一路湧進來,很快淹沒了整座城池。
劉琦策馬走進城門時,宛城內的硝煙還沒散盡。他按著劍,看著被攻破的城池,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。
他等了兩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但他知道,攻下宛城只是開了個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