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琦大軍在襄陽城外三十里紮營。
劉琦坐在中軍帳裡，陳宮掀開帳簾走進來，身後跟著文聘和霍峻。
“坐。”劉琦面露笑容，伸手示意。
陳宮在他對面坐下，文聘和霍峻分坐兩側。帳中一時沒人說話。
劉琦抬起眼掃過面前三人……
陳宮是從徐州逃出來主動投靠他的，文聘和霍峻是蔡瑁排擠到他身邊的。
這三個人，是劉琦為數不多能信得過的人。
“今夜諸位來，只為說一句實話。”劉琦的聲音不高，“我劉琦，要回襄陽，除掉蔡氏一族。你們意下如何？”
帳中一時間安靜了。
文聘的手擱在膝邊，慢慢收緊。霍峻面無表情，但眼神定定的。
陳宮袖手坐在案側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劉琦接著說：“蔡瑁在朝中排擠我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蔡夫人在父親枕邊吹風，蔡氏黨羽把持荊州軍政，劉琮雖年幼，但有蔡家撐腰，儲位早就內定。”
劉琦頓了頓，“這一次他們借刀殺人，想讓我去江夏送死。我不死，他們睡不著。”
文聘抬起頭，開口時聲音低沉：“公子說的，末將都知道。末將也想問公子一句！公子知不知道，我們這些人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？”
劉琦轉頭看著文聘。文聘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，“末將在江夏守了這麼多年城，蔡瑁每年都說末將‘守成有餘，進取不足’。他想把末將調去當個閒職，好把他侄子安插進來！”
接著，文聘攥緊了雙拳大聲說：“末將不服。”
霍峻忽然開口，聲音比文聘更大：“末將在零陵，糧餉被蔡瑁扣了三個月。末將寫了五封信回襄陽催糧，一封都沒回。”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後來末將才聽說，那些糧草被蔡瑁調去巴結河北來使了。”
劉琦點了點頭，深表贊同地說：“你們能熬到今天，靠的不是運氣，是真本事。我們有相似，也有不同！”
“你是被排擠，”劉琦的目光從文聘移到霍峻，“我是被人猜忌。說到底，我們是一樣的人。在蔡家眼裡，我們都是外人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文聘和霍峻面前：“我若坐穩荊州，你們便是我的左膀右臂。江夏的防線交給文聘，零陵的城防還給霍峻。蔡瑁給不了你們的，我給。蔡氏欠你們的，我替你們討回來。”
文聘猛地站起來，單膝跪地：“公子，末將沒什麼好說的。末將跟著蔡瑁打了十幾年仗，最好的仗是公子在宛城打的。公子去哪兒，末將就去哪兒。”
霍峻跟著跪下來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抱拳。他的眼眶有點紅，但在燭火下看不太清。
陳宮從案側站起來，拿出一份名單在案上攤開。
“明日要拿的人，名字都在這裡。蔡瑁、蔡中、蔡和，以及他們心腹，一共十七人。名單在下反覆核對過，不會有遺漏。”
陳宮把名單往前推了推，“公子，我們此番動作後，荊州便是你的了。”
劉琦低頭看了一下那份名單，起身把文聘和霍峻相繼扶起來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劉元佩的性命就交給諸位了！”
說罷，劉琦下令大軍連夜開拔，開往襄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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