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聘帶人踹開蔡府大門的時候，蔡瑁還在整理朝服準備出門。他聽見聲音，衝到門口，看見院子裡全是劉琦的兵。
“你們要造反嗎！”蔡瑁厲聲喝道。
“造反的不是我們。”文聘上前一腳將蔡瑁踹翻在地，冷冷地看著他，“是你們。”
蔡瑁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就被兩個士卒反剪雙手按在地上。
他掙扎著抬頭，看見劉琦從院門外走進來。甲冑未卸，腰間佩劍未解，腳步不緊不慢，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蔡瑁瞪著他，大怒道：“劉琦！你擅自回師襄陽，你這是謀逆……”
蔡瑁話沒說完。劉琦拔出腰間佩劍，對著蔡瑁就是一揮！
啪嗒……
蔡瑁的身體軟倒在地上，血從頸間湧出來……。
劉琦把劍在蔡瑁的衣襟上擦了擦，收劍入鞘，吩咐道：“蔡中、蔡和，一併拿下。把這宅子封了，裡面的東西不要動，將來有用。”
當天夜裡，名單上十七個人，一個都沒跑掉。襄陽城整整一夜都是馬蹄聲和敲門聲。
天亮時，荊州朝堂上空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席位。那些空出來的座位，被文聘、霍峻的舊部和新提拔的寒門將領一一填補。
蔡夫人是被從後堂拖出來的。她跪在劉琦面前時，髮髻散亂，臉上還掛著淚痕。
劉琦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咬著牙說：“你想借孫策的手殺我。你以為讓我去江夏送死，劉琮就穩了。”
蔡夫人的嘴唇在發抖，但她沒有求饒。“你殺了我吧。我的兄弟子侄死了那麼多，也不差我一個。”
劉琦搖了搖頭：“我不殺你，更不會殺劉琮。”
接著，他對左右吩咐道：“將夫人和劉琮送往桂陽，好生照料。”
蔡夫人被拖走時終於哭出了聲。
那哭聲從走廊盡頭傳回來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緊閉的府門之外。
劉表己經被軟禁在後院。
劉琦推開房門的時候，劉表正靠在榻上，手裡捏著一卷竹簡，但顯然沒有在看。
父子二人對視了很久。
“宛城的事……”劉表終於先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宛城的事都過去了。”劉琦語氣不重，但很穩，“荊州的事，兒臣往後自會處置。父親不必操心。”
“蔡瑁……”劉表顫巍巍地想要詢問。
“死了。”劉琦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。
劉表沒有說話，他的嘴唇在發抖，手指也在發抖。
他終於明白，他失去的不是一座宛城，是這個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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