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蒙一關上門，臉就冷下來了。
該死的，本來以為還能互相利用，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單方面被折磨。
湯姆那點微薄的作用都沒了，那還留著他對他好言好色的幹什麼？
但是那個該死的8424不在身邊，到底要怎麼處理這種被侷限在某個地方或者某個人身邊的靈體，西蒙暫時還沒有找到好的方法。
“喂，你們家的二掌櫃呢？”
“少爺們，你們別急，我們大掌櫃的剛才有人去通知了，等會兒大掌櫃的就回來了，一定好好招待各位少爺，你們想要什麼跟我說。”
其中一個少爺伸手從底往上打，首接把拿著算盤和毛筆的小二手上的算盤打飛出去，算盤砸在地上，瞬間摔的七零八碎，算盤珠的滾的到處都是。
“誰要見你們大掌櫃呀？我不想見你們家二掌櫃，不是說你們家二掌櫃現在是這臨止城有名的人嗎？我們來順便拜訪拜訪不行嗎？”
“各位少爺，不是我們不想給你們通知二掌櫃，是二掌櫃晌午前就出去了，到現在也沒回來呀!求求各位少爺給口飯吃行行好，等二掌櫃回來了，你們再上門採購...”
“你他媽怎麼跟我們說話的？說的跟沒二掌櫃就不買了一樣，看得上你這破書店!”
其中一個伸手就拎著夥計的衣領子把他隔著櫃檯拽了過去，大掌櫃吭哧吭哧的拎著長袍一腳滿頭大汗的過來道歉。
“哎呦，李少爺，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？”
“怎麼滴掌櫃的？我們不能來買書，不能來看看新上的雜誌和古文是不是？你們傢伙計這麼瞧不起人，覺得我們不識字兒?”
掌櫃從袖口掏出來一塊手帕，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於急切，其實那就是一塊骯髒的擦桌布，但是也顧不得那麼多了，不停的擦著腦門上刷刷冒的冷汗。
“”哎呦，那哪能啊，咱傢伙計不太會說話，少爺你等著，今天我就給他扣工錢，趕明我就打發了他。”
“不是聽說你們家二掌櫃是喝過洋墨水的嗎？人呢？我還沒怎麼和喝過洋墨水的掌櫃說個話呢，我想聽他出來給我介紹介紹。”
“各位少爺要找西蒙是吧？他上午就去陳宅了，陳少明，陳少爺說要送單子到家裡面去首接選書，他上午出門就沒有回。”
“你他媽扯淡！他去哪個陳宅了啊？去我們家了，我們家管家都說早走了。”
“哎呦，這不是陳少爺嗎？我眼拙眼拙該打，掌櫃，我可不敢胡說啊，他真的去了就沒回來。”
“你們家掌櫃上班上的挺自由自在啊，上班時間出外差出了之後就不回來上班了，不會是去哪個窯子裡面逍遙去了吧？”
“哎~那滿頭黃頭髮，綠眼睛的洋鬼子，哪經得住我們這邊的溫柔小娘子啊！也不知道是在哪個戲院、哪個欄臺被人勾住了腰走不了腿了吧。”
幾個鬧事的少爺哈哈大笑，掌櫃的只能不停的陪笑，一邊用髒兮兮的布擦腦門上的汗，也不敢插嘴，也不敢頂回去。
“請問幾位客人是在找在下嗎？真是不好意思，在下沒有去逛窯子，也沒有去戲院，也沒有去欄臺，只是回來風塵僕僕的出來見客不太方便，洗漱了一番耽擱了一點時間。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什麼事情嗎？”
幾個小少爺把櫃檯搞得亂七八糟，墨汁都潑了一大攤，順著樟木桌腿淅淅瀝瀝的往地上淌。
一回頭，那個傳說中跟個妖精一樣的二掌櫃一身白長袍，一個補丁都沒有，也沒有一點繡花和裝飾，扶著前門站在那裡，背對著光的方向，金色的眼睛比那什麼洋行拍賣的珠寶都要純澈透亮。
剛剛還吵吵鬧鬧的，櫃檯前還有亂七八糟的書店裡一下子就安靜了。
西蒙沒說話，就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們，一個一個，一個一個的看過去。
良久，身後的街道上傳來一聲吆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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