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聲響,房門撞在牆上又彈回。他幾步衝到床榻邊,輕柔地將衛秉桓放下。緊接著,他轉身抓起桌上的茶壺,也不管茶水是否還溫熱,匆匆倒了一杯。
他重新坐回床邊,一手穿過衛秉桓的後頸,將她扶起靠在自己懷裡,另一隻手將杯沿湊到她乾裂的唇邊。
“月兒,喝點水……”
然而,杯沿觸碰到嘴唇的瞬間,衛秉桓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極大的痛苦,牙關緊閉,無論如何也不肯張開分毫。那張蒼白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著。
“月兒,張嘴啊,喝了水就不難受了……”雲舒月急得額頭冒汗,手腕傾斜,試圖讓水流順著唇縫滲進去,可茶水卻順著她的嘴角流下,打溼了衣襟。
雲舒月徹底犯了難,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,看著懷中人不省人事的模樣,既心疼又無措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。小翠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了進來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公、公子……”
雲舒月像是看到了救星,連忙喊道:“翠兒,快來!月兒她不張嘴,沒法喝水!”
小翠喘勻了一口氣,快步走到床邊,看著自家姐姐這副模樣,眼眶又是一紅。她伸出顫抖的手指,試圖去掰衛秉桓的下頜,可那牙關咬得死緊,哪裡掰得開。
“公子,姐姐這是燒糊塗了,不肯張嘴……”小翠帶著哭腔說道,“若是硬灌,怕是要嗆進氣管裡。”
“那怎麼辦?她剛剛嘟囔著要喝水。”雲舒月急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就在雲舒月急得不知所措時,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什麼。他想起之前樓裡有個姐姐染了風寒,也是這般牙關緊閉、滴水不進,後來還是媽媽說了一個法子,才將藥湯給她灌了下去。
只是那個法子……
雲舒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衛秉桓那乾裂嘴唇上。
看著她那副痛苦的樣子,他咬了咬牙,在心裡說服自己:這本來就是自己的身體,如今救人要緊,也沒什麼好為難的!
他深吸了一口氣,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口水含在嘴裡。隨即,在小翠驚愕的目光中,低下頭,對著衛秉桓的嘴唇便覆了上去。
唇瓣相觸的瞬間,雲舒月只覺得渾身一僵。衛秉桓鼻翼中撥出的溫熱氣息混合著胭脂香味,打在他的臉頰上,竟讓他覺得臉上有些發燙。
如此近距離之下,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衛秉桓臉上那層己經有些花了的脂粉。
可即便如此,衛秉桓卻依舊緊閉著牙關,絲毫沒有要張嘴的意思。
情急之下,雲舒月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,想要去撬開衛秉桓那緊咬的牙關。
“唔……”身下的人兒發出一聲微弱的嚶嚀,那緊閉的牙關緩緩鬆開了一道縫隙。
有用!
雲舒月心頭一喜,將口中的水一點一點地漏進衛秉桓的嘴裡。緊接著,又給自己灌了滿滿一口,再次俯身而下……
許是渴得實在厲害,漸漸地,衛秉桓開始主動吮吸起來。雲舒月也配合著她的動作,一口接一口地喂著。不一會兒,桌上的半壺茶水,便全被雲舒月這般渡進了衛秉桓的嘴中。
衛秉桓這才合上了嘴唇。
“呼——”
雲舒月鬆了一口氣:“總算是把水喂進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