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還呆立在原地的小翠,柔聲道:“翠兒,去打點溫水來,給月兒擦擦臉。”
“好、好的,公子。”小翠這才如夢初醒,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,忙不迭地轉身走了出去。
她臉頰上還掛著未消退的紅霞。腦海中,全都是剛才衛公子嘴對嘴給姐姐喂水的畫面。
她只覺得,衛公子對姐姐真是溫柔極了,此前對這位紈絝公子的所有偏見,都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。
小翠一邊走,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暗自感嘆:若是將來,也能有一個男子這般不顧一切、這般在意自己,那該有多幸福啊……
她不禁陷入了少女的翩翩遐想之中。
小翠出去後,雲舒月小心翼翼地解開顧臨策裹在衛秉桓腳上的那塊袍布,當布料被揭開的那一刻,雲舒月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只見那雙原本應該纖細白嫩的腳,此刻己經紅腫不堪,腳趾腫得老高,上面還有許多刺目的血點。
雲舒月頓時心疼極了,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。他顫抖著伸出手,撥開衛秉桓耳邊凌亂的碎髮,看向那張絕美卻毫無生氣的臉龐。
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臉,雲舒月心中害怕極了。
他多少也猜測到了一些緣由——定是衛秉桓無法接受自己如今身為女子的身份,依舊把自己當做那個高高在上的衛家七公子,所以才激怒了媽媽,惹得媽媽動了私刑。
他原以為,衛秉桓多少也能忍耐一些。卻沒想到,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,她就受到了媽媽這般嚴酷的懲罰。
若是衛秉桓繼續這樣執拗下去,繼續惹得媽媽不快,他不敢想象,這具身體接下來還會遭遇些什麼……
“公子,水打來了。”小翠端著一個銅盆匆匆走了進來。
雲舒月接過毛巾,在溫水裡浸溼後擰乾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衛秉桓的臉頰。
“七公子,醫婆到了!”
李二身形未至,急切的聲音就己經傳了進來。雲舒月趕忙起身,將醫婆請了進來。李二自覺地關上了房門,守在門外。
“先生,還請您趕緊看看月兒!”雲舒月恭敬又急切地說道。
醫婆不敢耽擱,趕忙上前,將手指搭在衛秉桓的手腕上,一臉認真的給她把脈。能讓自家顧公子如此上心的人,她自然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怠慢。
隨著時間推移,醫婆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。把完脈之後,她又仔細看了看衛秉桓毫無血色的面容和紅腫的腳丫,這才說道:
“這位姑娘體內氣血紊亂,應該是外傷所致。再加上她本身就體寒氣虛,如今又感染了風寒,虛實夾雜之下,脈象己顯衰弱。當務之急,便是趕緊給她身子降溫。”
說罷,醫婆便取出隨身攜帶的紙筆,寫了一個方子:“照著上面的藥方去拿藥,趕緊煎熬給姑娘服下。”
雲舒月趕忙接過藥方,開啟房門吩咐門外的李二:“照著上面的方子去抓藥,越快越好!”
“是!”李二領命之後,迅速轉身下了樓。
醫婆看著衛秉桓額頭上己經開始滲出汗珠,便問道:“公子方才可是給這位姑娘餵過水了?”
“是,方才剛餵過。”雲舒月如實答道。
醫婆點了點頭,說道:“她現在正在冒汗,得先脫去她身上的衣物,免不得待會汗液浸溼衣物,又會寒氣入體,加重病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