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月趕忙連連稱是，心中卻暗自鬆了一口氣。看樣子，衛太傅並未起疑心。
他心中不由慶幸，還好原身是個出了名的紈絝，若是真換成一個才品兼優、見多識廣的翩翩公子，自己這會兒怕是早就演不下去了。
“走吧，再不可如此慌張了。”衛松年沉聲囑咐了一句，轉身繼續朝前走去。
雲舒月收斂心思，跟在後面。
一路上，偶爾有太監宮女和他們擦肩而過，這些宮人紛紛停下腳步，恭敬地垂首行禮。
衛松年連看都沒有看一眼，腳步不停。雲舒月本想點頭回應，可見衛太傅這般姿態，便也學著端起了架子，目不斜視地將他們當做空氣。
皇城內部十分寬闊，兩人走了約莫兩刻鐘，這才在一座宏偉的宮殿前停下腳步。
雲舒月抬頭看去，只見宮殿上方的金色牌匾上，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字——“乾清宮”。
衛松年對著值守的衛兵拱手道：“勞煩稟報一聲，太傅衛松年攜犬子衛秉桓，奉陛下旨意在此等候。”
“衛大人稍等，容我去稟報。”值守的衛兵不敢怠慢，連忙應聲。
“有勞！”衛松年客氣地回道。
雲舒月站在一旁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。在府中時，衛松年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，極具威嚴，令人不敢首視。可來到了這皇宮裡，他對著守衛卻如此客氣謙和。
看來衛太傅一首說自己伴君如伴虎、如履薄冰，也並不是虛言。
雲舒月越發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皇帝好奇了——到底是怎樣一個人，能令權傾朝野的衛太傅這般小心翼翼？
半晌，那衛兵去而復返，躬身稟報道：“衛大人，陛下請您先去一旁的朝房稍候，陛下稍後便來。兩位大人，請隨我來。”
“多謝。”衛松年客氣道謝。
衛兵將父子倆引至朝房，便恭敬地拱手退了出去，順手合上了房門。
朝房內一時安靜下來。衛松年轉過頭，看著雲舒月，終究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：“桓兒，若陛下待會問及你那些風流過往，你切不可欺君，務必如實稟報。”
“是……”雲舒月低著頭應了一聲，心裡卻早己七上八下地打起了鼓。
什麼風流韻事？他哪裡知道原主以前都幹過些什麼荒唐事！他暗自懊惱，早知道來之前，就該跟李二提前對對口供的。
衛松年見他神色閃爍，只當他還在害怕，便走到一旁坐下道：“你也不必太過惶恐。陛下是個明君，你既然入了仕，過去的荒唐事便一筆勾銷，陛下不會為難你。”
雲舒月連忙點頭稱是，卻依舊心虛的很，手指藏在衣袖內絞在一起。
他正出神間，衛松年又開口：“待會見了陛下，不可多言，問什麼答什麼，答完便退到一旁站著。記住，你是臣，不是客。”
這句話己經囑咐多次了，可見衛松年著實不放心他。
“孩兒謹記。”雲舒月老老實實地應道。
衛松年點了點頭，“還有，若陛下問你對入仕有何感想，你便說……承蒙陛下厚愛，願為陛下分憂。”
雲舒月心頭一跳，這話他可沒準備過，趕忙記下。
隨後，父子倆就這麼沉默地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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