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那兩個丫鬟這幾日在自己跟前小心翼翼地伺候著,如今卻因自己而受了牽連。他心裡有些不忍。
於是,他又折返回書房,向衛松年求情。
索性只是兩個丫鬟,衛松年也沒有太揪著不放,只是提醒道:“現在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把她們放回去。但你要記住,等你和郡主成了婚,搬到了郡主府上,這兩個丫鬟便不可再留在身邊了。”
兒子買這兩個丫鬟的目的,衛松年自然清楚。
雲舒月低下頭,悶聲應道:“是,兒子記下了。”
衛松年揮了揮手,示意他退下。
“兒子告退!”
……
很快,知蘭和月荷便回來了。
雲舒月上下打量著她們,見兩人除了衣裳沾了些灰塵,其他沒什麼變化,不像是吃了什麼苦頭的樣子,這才鬆了口氣。
若是像月兒那般遭到折磨,那他心裡怎麼也過意不去。
“公子,你總算回來了。”知蘭迎了上去。
“嗯,讓你們受苦了。”雲舒月輕聲說道,語氣裡滿是歉意。
“公子切莫這般說,折煞奴婢們了。”月荷連忙擺手。
經過這幾日的相處,公子己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動輒對她們打罵了。如今聽到公子和她們道歉,她們的反應也沒那麼大了,也不似之前那樣動不動就跪下請罪。
“公子,可要我們幫你準備沐浴湯水?”知蘭輕聲問道。自從那日公子回府,改變不是一星半點,就拿這沐浴來說,現在的公子每天會準時泡進浴桶中,她們己經習以為常了。
“好,幫我準備吧。”雲舒月點了點頭。
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桶中,雲舒月卻沒了探索這具身體的心情。今日發生了太多事情,他到現在還靜不下心來。
比起自己即將迎娶什麼郡主而言,他更擔心的是衛秉桓那邊。
和孟媽媽約定的五日時間就快要到了,屆時她免不得要出來學習琴棋書畫,甚至服侍男人。
到時候她再受不了,免不得又要被媽媽責罰。偏偏現在自己也無暇顧及她,若是真的強行和她相見,恐怕衛太傅說不得真的會殺了她。
一時間,他哀聲連連,整個人沉在浴桶裡,連水漫過了下巴都渾然不覺。
他閉上眼,腦海裡全是衛秉桓現在那張臉——她跪在鳳棲閣的房間裡,被孟媽媽逼著學琴,學不會就要捱打。她被迫對著陌生的男人強顏歡笑……
睜開眼,雲舒月看著水面上自己這張原本屬於“衛秉桓”的臉,水中倒影與他記憶中那張‘雲舒月’的臉重疊,彷彿兩個靈魂在無聲地哭泣。
“不行……”他猛地從浴桶裡站了起來,頓時水花西濺,“不能照這個方向發展!”
可是,他又能做什麼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