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千金之軀,豈是尋常女子可比?就算是你們成了婚,哪怕老夫身為她的公公,見了面也要行君臣之禮!”
衛松年見他依舊一臉茫然,便沉著臉繼續道:“一切對公主不忠的行為,都會視為對皇權的褻瀆!包括……你和那個雲舒月之間的牽連!別說是為她贖身,就是以後踏進青樓那種煙花之地,都是大逆不道!桓兒,你可清楚其中的利害?!”
雲舒月整個人都呆住了,腦海中彷彿炸開了。
半晌,他猛地起身,驚呼道:“不行不行!我不能迎娶公主!我不能迎娶公主!”
“啪!”衛松年一巴掌狠狠打在雲舒月臉上!
他完全失去了耐心,語氣變得陰沉無比:“我若是再聽到你說這般話,那個雲舒月也不必活了!”
雲舒月被這一巴掌扇懵了,可衛松年的話卻更令他膽寒。
“什……什麼意思?”他顫抖著聲音問道。
衛松年冷冷地看著他,“我想,青樓裡突然死了一個娼妓,也沒有人會來找我興師問罪吧?”
雲舒月全身如墜冰窖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。他這才猛然想起,眼前的人可是權傾朝野、手上沾了無數鮮血的衛太傅!
自己剛才,怎麼敢的?
他雙腿一軟,重重跪倒在地上。
很快,雲舒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,一把抱住了衛松年的腿,“爹,你不能殺月兒,你不能殺月兒啊!”
說著說著,他便聲淚俱下。
衛松年從沒見過兒子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,一時也有些不忍。
其實他這一生也風流過,也曾為了女子怒髮衝冠,也有過愛而不得的人。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軟,這件事關乎整個衛家的將來,他必須狠下心來。
“桓兒,這是聖命,為父抗不過,也不敢抗。”衛松年語重心長地說道,“你可知,陛下一旦狠下心來,連自己親生兒子也不會放過。我若是敢說一個不字,等待我衛家的便是徹底的清算。”
他伸手將雲舒月扶起,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語氣緩和了些:“忘了那個雲舒月吧。公主的身份不比她尊貴多了?陛下為了讓你有個體面的身份,特意冊封你為檢校節度使,官居三品。雖無任何實權,但每年的俸祿可是一分不少。這種拿著俸祿卻清閒的職位,多少人想都想不了。”
見雲舒月依舊垂著頭,衛松年拍了拍他的肩膀,勸慰道:“別哭喪著臉了,你應該高興才是。不然憑你的才學,想要入朝為官,還是三品大員,這輩子想都別想。”
雲舒月眼眶通紅,抽泣了幾下,繼續哀求道:“爹,您一定不能殺了月兒……”
衛松年無奈地點了點頭:“好好!爹不殺她。但從現在起,你必須和過往徹底割斷!最近你什麼也不要做了,乖乖地待在府裡,等著和小郡主成婚。剩餘的事,爹會安排好的。”
聽到衛松年承諾不殺月兒,雲舒月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他含淚點頭,聲音哽咽:“是,兒子明白……”
衛松年見他如此,也不想多說什麼了,“時候不早了,為父也累了,你且退下吧。”頓了頓,他又幽幽地補了一句:“別想著翻牆出去。”
雲舒月微微一頓。原來,衛太傅什麼都知道。
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,轉身退出了書房。
外面的雨終於停了。
雲舒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院子,卻不見知蘭和月荷的身影。他連忙問向門口的守衛,這才得知她們倆己經被衛太傅下令關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