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聽衛太傅的意思,就連衛秉桓本人都未曾見過皇帝,自己這個冒牌貨才頂替了幾天,就要首面九五之尊了。
看以後誰還敢說他是個弱女子!
此刻,他亢奮異常,竟一時忘了衛秉桓在鳳棲閣裡處境,整個人完全沉浸在了即將到來的挑戰中。
“桓兒,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大周朝正三品的官員了,而且還是陛下欽點的。”衛松年語氣沉緩,“這既是天大的榮耀,也是一個枷鎖。”
雲舒月如今也多少摸透了這位便宜老爹的脾氣,知道該怎麼說話最能讓他更舒服。他立刻恭恭敬敬地垂首道:“孩子愚鈍,還請父親賜教。”
果然,衛太傅捋了捋鬍鬚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以往,陛下讓曹公公來傳聖旨,都是足以震動朝野的大事。此次,陛下竟派他親自來宣旨,這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衛松年負手而立,轉頭看向他:“但同時,也容易遭人嫉恨。”
“我乃陛下舊臣,又戰功累累,門生故吏遍佈天下。別說是他人,就連陛下……對我也有所提防。”
“陛下賜你官職,又賜你婚約,看似恩寵,實則是在你身上拴了一根繩子。”衛松年繼續說道,“你做得好,是衛家的榮耀。你做得不好,便是衛家的把柄。明日進宮,切記謹言慎行,不可有半分僭越。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雲舒月鄭重地應道。
衛松年看著他,目光柔和下來:“你昨日在書房裡替那個青樓女子出頭,為父雖然生氣,但也看到了你的血性。只是,血性要用對地方。明日見了陛下,把你的血性收起來,把你的腦子帶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去歇著吧。”衛松年揮了揮手,“明日卯時,你穿上那身朝服,同我一道進宮。”
雲舒月行了一禮,轉身退出書房。
風微涼,吹在臉上,卻吹不散他心裡的亢奮。
他抬頭望向天空。
晴空萬里,似昭示著他似錦的前程。
……
而在另一頭……
清晨的陽光灑在窗臺上,將空氣中浮動的細碎塵埃照得纖毫畢現。
衛秉桓靜靜地坐在妝臺前,任由小翠拿著脂粉,在自己臉上細細塗抹著。
她縱有萬般不情願,卻也無可奈何。
只因昨夜孟媽媽從外頭回來了,雖不曾找上門來興師問罪,可這每日照舊的晨間請安,她現在卻是萬萬不敢再不去了。
小翠一邊替她描著眉,一邊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:“姐姐,翠兒和你說的話,你可都記在心裡了?今日去了,切不可再頂撞媽媽了,咱們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啊……”
從一早開始,這丫頭把同樣的話翻來覆去地嚼碎了說,衛秉桓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