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翠兒……”她打斷了小翠的碎碎念。
“別嫌小翠囉嗦,姐姐那日快要把翠兒嚇壞了,翠兒這心裡實在擔心。”
衛秉桓無奈,只得安撫道:“好啦,我也不想再被折磨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,腦海中閃過那段恐怖回憶。
小翠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安,便立刻閉上了嘴,手上的動作也愈發輕柔起來。
待上妝完,銅鏡中映出那張衛秉桓己經十分熟悉的臉,鏡中的女子眉眼如畫,透著一股溫婉柔弱。
忽地,小翠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,湊到她耳畔,低聲問道:“月兒姐姐,春桃姐姐給你的藥,你還沒吃吧?”
衛秉桓身體一緊,支吾道:“還……還沒吃……”
小翠眉頭微皺,又追問:“姐姐是不想吃嗎?萬一有了身孕……”
衛秉桓一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她之前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。先前,她總覺著能換回自己的身體,哪怕現在希望渺茫,她潛意識還沒有這個概念,卻忘了——她現在這具身子,是有這個能力的。
“我怎麼可能有孕……”她喃喃低語,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小翠只當她是想懷上衛公子的骨肉,才不肯喝那避子湯。她嘆了口氣,寬慰道:“不吃便不吃吧。我看衛公子對姐姐也是情深義重,我相信他會善待姐姐的。”
衛秉桓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,她站起身來,理了理裙襬。
“走吧。”
推開房門,兩人走了出去。
說來也是奇怪。明明剛換身的那頭兩天,她只覺得身下撕裂般地疼,連路都走不動。可昨晚被雲舒月在榻上折騰了兩次,本以為今日定會痛得下不來床,誰知今早醒來,竟沒有想象中那般難受。
只是還殘留著些許微微的酸脹感。為了緩解這份不適,她走起路來時,雙腿總會不受控制地往外分開,好儘量減少內側的摩擦。不過,她總算不用再之前那樣,需要扶著牆一步步挪了。
小翠在一旁攙扶著她,也看出了她步調的異常。
在她的眼裡,自家姐姐此刻走路的姿勢簡首稱得上“粗魯”。
她邁出的步幅極大,全然沒了平日裡小步輕挪的嬌態,雙手也沒有交疊在身前,而是在身體兩側大幅度地晃動著。這大開大合的動作,連帶著她髮髻上插著的步搖珠釵也跟著搖擺,一路走一路碰撞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“叮咚”聲響。
“姐姐……”小翠看了看西周,欲言又止地小聲喚了一句,生怕她這副模樣被旁人瞧了去。
“怎麼了?”衛秉桓停下腳步,轉過頭一臉不解。
“姐姐,你今日走路怎麼這般粗魯?要是讓媽媽見了,又要責怪你了。”小翠語氣裡滿是焦急。
衛秉桓低頭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小翠,滿臉疑惑:“我走路有什麼不對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