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首都是這般走的啊,之前也沒人跟她說過她走路有何不妥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還想跟媽媽對著來?”小翠一臉嚴肅地盯著她,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。
衛秉桓更加疑惑了,她怎麼就又和媽媽對著幹了?
“你到底要說什麼?”
“姐姐,你是真糊塗,還是心裡仍然有氣啊?”小翠跺了跺腳,“你方才那樣走路,完全沒有女子的溫婉端莊,這會落人口舌的。而且……而且也極不雅觀。”
衛秉桓愣住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,回憶了一下——步子邁得確實比平常的‘雲舒月’要大了些。
可她……她只是覺得這樣走路比較舒服而己。
“極不雅觀?”她喃喃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,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抗拒。
她本就是紈絝,何曾考慮過走路雅不雅觀?
可轉念一想,她現在這具身子是貨真價實的女子,她若還是這般大喇喇地邁著步子,確實……確實像個男人。
衛秉桓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一些。
“好,我改。”
她咬了咬牙,腦海中回憶起曾經被自己糟蹋過的那些女子,學著將邁開的雙腿併攏了些,刻意把步子邁得極小,雙手也老老實實地交疊在身前,首了首腰背。
只是那步態還是有些彆扭,配上她略顯僵硬的神情,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。
小翠見狀,趕緊上前一步,小心翼攙住她的胳膊。
“姐姐,你慢些走,小心摔著。”
衛秉桓沒有說話,只是努力剋制著,一步一步地朝著孟媽媽的房門外走去。
每一步,她都走得格外小心。
並不是怕摔著。
而是怕……怕自己一不小心,又露出了不符合身份的破綻,招來禍端。
她何曾這般憋屈過。
從前她都是大步流星、風風火火。變成女子之後,就連走個路都不能隨心所欲,還得小心翼翼地拿捏著步子。
衛秉桓低頭看一眼手中捏著的絲帕——那帕子輕薄如翼,繡著幾朵粉嫩的桃花。她只覺得這玩意兒又軟又滑,毫無用處,連擦把汗都嫌不夠痛快。
一股煩躁從心底湧上來。
她真想一把將這東西給扔了,可孟媽媽的房門近在咫尺。她只能將那絲帕重新疊好,塞進袖中,將滿腔的鬱氣生生壓了下去。
衛秉桓穿過幽長的迴廊,遠遠地,便看見孟媽媽的房門前己經烏泱泱地站了一群鶯鶯燕燕。
這些女子穿紅著綠,環肥燕瘦,正交頭接耳說著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