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呢。”小翠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到她碗裡,“媽媽只是把我關在了屋子裡,連飯菜都有專門的人送來,除了不能出門,翠兒在裡頭還是過得好的。”
聽到這話,衛秉桓這才恍然大悟。原來這一切都是媽媽的計謀。
她深知小翠是自己的軟肋,於是利用這份感情來逼迫自己就範。可即便如此,要是再讓她選一次,她也不敢不從。
畢竟,她也不知道媽媽下一秒會不會真的對小翠下狠手。
“姐姐,翠兒還納悶呢。”小翠歪著頭,眼中透著幾分天真,“你知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把我關起來,可是翠兒犯了什麼錯嗎?”
看著她這副毫不知情的模樣,衛秉桓終究沒有將真相告訴她。
“媽媽昨日對我有些不滿,遷怒到你了。後來我順從了些,倒也沒有多大的事,不用擔憂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小翠點了點頭,又繼續低頭喝粥。
衛秉桓看著她,心中默唸道:翠兒這樣乾淨的人,還是不要告訴她真相算了。
因為昨晚“服侍”了恩客,媽媽沒有讓她去趙嬤嬤那裡,特許她在房裡歇息一日,順便養養身上的傷。
聽到這訊息時,衛秉桓嘴角浮出一抹苦笑。自己因為這個因禍得福,換來一日清閒,當真是諷刺至極。
接下來的一整天,她與翠兒都待在了房內。
閨閣之中,消遣本就有限,兩人說了些體己話後,便覺得閒來無事。翠兒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幾本話本,姐妹倆便挨在一起,一起翻看著。
起初,衛秉桓只是抱著打發時間的念頭,可看著看著,她竟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
她以前對這些才子佳人、風花雪月的話本定是不屑一顧的。可如今,她竟覺得裡面的故事著實有趣得很。
那些被世人詬病的痴男怨女,那些在禮教與世俗夾縫中掙扎的無奈,竟讓她品出了一絲別樣的況味。她一時竟看得入了迷,愛不釋手,還時不時和小翠討論起來。
衛秉桓正看得入神,目光忽然被書中的一段話定住了。
那寫的是個身不由己的女子,她對著銅鏡描眉畫鬢,畫的卻不是自己的臉,而是旁人期望她成為的模樣。
她盯著那行字,看了許久。
翠兒見她忽然不動了,湊過來輕聲問:“姐姐,怎麼了?可是哪裡寫得不好?”
她沒有回答。
不是寫得不好,是寫得太好了。好到讓她覺得,這哪裡是話本,分明是在說現在的自己。
不知為何,她很想哭,也真的哭了出來。
她知道話本里都是虛構的,可自己的處境……
卻是真實的。
翠兒見她紅了眼眶,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去拉她:“姐姐?你怎麼了?是不是傷口又疼了?”
衛秉桓用絲帕抹了抹眼淚,對著翠兒笑道:“沒有,只是看入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