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了許久,雲舒月終於找回了自己。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:
“月兒……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?”
開口的瞬間,衛秉桓猛地抬起頭,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。
這聲音……
雲舒月緩緩抬起手,指尖勾住面具的邊緣,一點點將其摘下。
面具滑落,露出了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。
“雲……雲舒月……”
衛秉桓徹底傻了。
她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過與他重逢的場景。可當這人真的活生生站在面前時,她卻覺得不真實。
她盯著他,眼眶瞬間通紅,生怕這只是自己因日思夜想而做的一場夢,一碰就會碎。
雲舒月見她這般失措的模樣,非但沒有生出憐惜,反而覺得她是心裡有愧,才會連辯解都忘了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憤怒湧了上來。這段時間,他為了她寢食難安,想盡了一切辦法,甚至不惜冒著褻瀆皇威、得罪陛下的代價,費盡心思來找她。
可他滿心歡喜、滿懷愧疚地推開門,看到的卻是她這副低賤卑微、任人採擷的模樣!
她怎麼能這樣對他?怎麼能這樣作賤自己原來的身體?!
“你對別的男人,也是這樣的?”
他一時怒火攻心,猛地跨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唔……”
衛秉桓猝不及防,發出一聲嬌呼。他的力氣大得驚人,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一般。
可比起身上的劇痛,更讓她心痛的,是雲舒月那雙憤怒的眼睛。
她不明白。
明明是他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,明明是自己受了那麼多委屈與屈辱,他又憑什麼擺出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?!
是,自己剛才的姿態是低賤,被他撞見了,自己也覺得難堪。可這一切還不是拜他所‘賜’?他不安慰也就算了,為何還要如此指責自己?
委屈、屈辱、絕望……種種情緒劇烈翻湧,滾燙的淚水再也忍不住,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,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。
她用那雙蓄滿淚水的眸子,哀傷而絕望地看著他。
雲舒月被她這副悽楚的模樣刺痛了。看著她滿臉淚痕、悽慘無比的模樣,他原本的氣勢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,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也鬆了幾分。
可他還是固執地問出了那句殘忍的話:
“你是不是……己經被別的男人玷汙了身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