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丫鬟聞聲，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，跪伏在地：“老爺。”
“你們先下去。”
“是，老爺。”丫鬟們低著頭退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屋內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衛松年目光掃過雲舒月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，開口問道：“之前伺候你的那兩個丫鬟呢？”
雲舒月不知道他為何來找自己，恭敬的回道：“孩兒用著不順手，便將她們弄走了。”
“是弄走了，還是弄死了？”
不怪他會這麼問。自己這個兒子，之前性子乖張暴戾，平日裡沒少懲罰下人，偶爾還會弄出人命。只不過死的人都是些奴籍，身份低微，倒也沒翻出什麼浪花來。
雲舒月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，正欲出聲，卻被衛松年揮手打斷。
“不說這些了，為父今天來，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雲舒月見狀，立刻收斂了心神，恭敬道：“父親請講。”
衛松年便將自己將要去雲州調查貪腐一事說了出來。
一聽到這個訊息，雲舒月心裡便是一陣狂喜。衛松年要離開京城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！他一走，自己出府就容易多了。
他一時沒控制住表情，被衛松年精準地捕捉到了。
“桓兒，”衛松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：“你好像挺高興？”
雲舒月慌忙垂下頭，掩飾住眼底的慌亂，結結巴巴地答道：“沒……沒有……孩兒只是……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。”
“開心的事情？”衛松年朝他走了過來，壓迫感瞬間襲來：“什麼事這麼開心？說來聽聽。”
雲舒月硬著頭皮說道：“孩兒是替父親高興。陛下將如此重任交給父親，足見對父親的信任，孩兒自然替父親感到榮耀。”
衛松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有些失望，看來他這個兒子要學的還有很多，但凡動動腦子，就不會覺得這是一份榮耀。
不知怎的，衛松年看著眼前的兒子，腦海中竟突然毫無預兆地閃過那個青樓女子——雲舒月，她的那些話還歷歷在耳。
他試探著開口：“桓兒，你可曾記得蒼梧山？”
“蒼梧山”三個字落入耳中，雲舒月的心中咯噔一下！衛太傅怎麼會突然提起那個地方？難道他在懷疑自己？
見衛秉桓遲遲沒有應答，衛松年的眼神凜冽起來。他眯起眼，目光在雲舒月臉上寸寸巡視，帶著狐疑。
“怎麼，你忘記了？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雲舒月迅速將眼底的慌亂掩去，“孩兒自然記得。那年孩兒貪玩，險些凍死在蒼梧山的雪地裡，是父親將孩兒背了回來。父親還說，往後絕不會再丟下桓兒……”
“孩兒只是驚訝，父親為何突然問起這個？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衛松年這才放下心來。
他暗罵自己真是老糊塗了，方才那一瞬間，竟真的對桓兒生出了疑心。那個賤人，胡言亂語，竟連累他連親生兒子都懷疑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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