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陣後怕。
他對衛太傅還是很畏懼的，知道他心思深沉，絕非心慈手軟之人，若是今日自己答不上來……
衛太傅會怎麼對待自己？
雲舒月不敢再往下想。
而令他恐懼的不止衛松年，他同樣害怕失去衛公子這個身份。
屬於衛公子的這一切，都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。
他迷戀“衛秉桓”這個身份。
這個身份給了他錦衣玉食，給了他被人敬畏的地位，這種高高在上、被人恭敬對待的感覺，一旦沾上了，便再也戒不掉了。
“桓兒？”衛松年見他發愣，喚了一聲。
雲舒月渾身一激靈，猛地回過神，連忙上前一步：“父親，您方才說要去雲州，路上可要帶些什麼？孩兒這就讓人去準備。”
“不必太張揚。”衛松年擺了擺手，話鋒一轉：“為父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“父親請講。”
“那個雲舒月，為父昨晚見過她了。”
這句話在雲舒月耳邊轟然炸開，在他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，令他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“您……您見過她了？”
衛松年沒有理會他的失態，幽幽問道：“你可知我為何要特意見她？”
“孩兒……孩兒不知……”雲舒月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哼！”衛松年冷哼一聲：“你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，你以為老夫不知道那日你和郡主分開後，去了哪裡嗎？”
雲舒月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，“孩兒……孩兒不知父親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知？”衛松年逼近一步，沉聲道：“戴著狐狸面具的啞巴公子……桓兒，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？”
這一句話幾個字，擊碎了雲舒月所有的僥倖。
他險些站立不穩！狐狸面具……啞巴公子……衛太傅竟然什麼都知道了！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”衛松年睥睨著他，“你想尋死，別拉著整個衛家為你墊背！”
這話說的極重，衛松年就是想將他徹底敲醒，若是任由這孽子繼續執迷不悟，遲早要釀成無法挽回的滔天大禍！
衛松年俯下身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警告道：“你給我死死記住，你越是放不下她，那賤人就會死得越慘！”
“爹……你……你把她怎麼了？”雲舒月猛地抬起頭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“怎麼，還在心疼？”衛松年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氣不打一處來，猛地甩開手，“你個沒出息的東西，簡首把老夫的臉都丟盡了！”
“爹……你到底把她怎麼了？”雲舒月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辱罵，情緒徹底失控，撲上前抓住衛松年的衣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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