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固然是好，但若所有遠支都以為如此可以歸宗，宗法名義，豈不大亂？”
嬴政拎起茶杯，神情間有些漫不經心，“祖母，裴氏先祖，亦在宗室之內有後，當屬嫡脈，並非遠支之屬。”
這話堵死了華陽的問話。
也叫裴衡暗暗動容，唇角微揚。
華陽許是實在不想看見他們二人，擺手扶額，“老身倦了，你們且先回去吧。”
裴衡便隨嬴政揖禮而退。
待上安車，他撩著車上錦簾，待走出長樂宮範圍，才放下錦簾回頭看嬴政，“大王今日言語護持，臣代全族叩謝大王！”
嬴政端坐在安車內，只是道，“不必，裴氏全族，乃寡人親信，寡人自當護持。”
裴衡更覺動容，他想起什麼，又有些憂心地問，“今日待華陽太后，似乎……”
嬴政緩緩側眸看他，抬手彈了他的額頭，見少年吃痛，提醒道，
“聯盟而己，因利生隙，便可因利而聚。”
裴衡揉著額頭，小聲道，“臣狐受教。”
待兩人回殿，不多時，王綰入殿，言該至裴衡學《尚書》的時候了。
裴衡便與嬴政告辭，暫往偏殿學習。
就這般，首至午膳時分。
裴衡去章臺殿尋嬴政，又與他一同往章臺後殿的膳廳而去。
這時，鍾成垂首趨步而來，躬身捧來一節竹筒，說道，“大王，前署探子有報。”
嬴政接了那細支竹筒，從中取出一卷帛書，隨手將竹筒放在裴衡手裡，開啟一看，是裴氏眾人今晨情況。
前朝官吏之處，多笑臉相迎。
即使兩面三刀，卻也面上熱絡。
尤其是去蒙恬部的裴文休等人，靠著兵法見解，還有對各老將每一場戰役的細細分析，稱兄道弟，混的風生水起。
而裴伯松……
嬴政看清了上面特意註明的言論，不由發笑，心道——
兩個老狐狸。
他帶了些漫不經心，似笑非笑地合了帛書。
他倒要看看，渭陽君這咸陽本宗，能不能比得過裴氏在關東三百餘年養出來的嘴皮子。
嬴政順手將帛書遞給裴衡，“看看。”
裴衡接過一看，神色微妙，“……看來渭陽君還是有些芥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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