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著她的手，按在自己臉頰上，掌心滾燙。
江蘺心頭一刺，猛地抽回手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陛下真是說笑了。”
她抬眸，語氣帶著幾分譏誚，
“陛下是真心懷念先皇后，還是…想借著由頭，佔有奴婢？
奴婢不是皇后，只是個卑賤奶孃。
陛下若不信，奴婢可以以死明志，以證清白！”
她話說得決絕，眼裡滿是疏離與倔強。
夜北鄞臉色沉了下來：
“朕把你從荷花池裡救上來時，看得清清楚楚，你的臉就是阿盈。朕不會看錯。”
“陛下怎知不是幻覺？”
江蘺寸步不讓，
“當時陛下情急之下看花了眼，也未可知。
除了陛下，還有旁人瞧見嗎？
奴婢的臉，生來就是這樣，從未變過。”
她語氣平靜，眼神坦蕩，倒真讓夜北鄞有了一瞬的遲疑。
不可能。
他絕不會看錯。
“你不承認？朕讓你無話可說。來人！端水來！”
福安端著鎏金銅盆進來，戰戰兢兢放在案上，低著頭不敢看——
殿裡的氣氛，劍拔弩張的，太嚇人了。
夜北鄞舀起一捧溫水，潤在她臉上。
水珠順著她下頜滑落，浸溼了鬢髮。
可那張臉，依舊是素淨平凡的江蘺模樣，半分不見沈綰盈的明豔。
夜北鄞瞳孔驟縮，又狠狠抹了一把她的臉，指尖沾到的，只有清水，沒有半分藥粉。
“陛下信了嗎？”
江蘺抬眼看他，眼底帶著幾分嘲諷，
“陛下就是思念成疾，出現了幻覺。奴婢連先皇后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，何來易容一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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