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泉正拿過一條鑲玉的腰帶準備往他身上比劃。
僵在半空。
“殿下？”
“這麼厚的衣服，穿上還得走幾里地去太極殿，想捂死我？不穿。”
李承乾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淡黃色的綢緞常服。
上面還有睡覺壓出來的幾道褶子。
王泉腿一軟，膝蓋重重磕在木地板上。
他急得去抓李承乾的衣襬。
“大朝會禮儀森嚴。不穿朝服入殿，那是殿前失儀！御史臺的人會彈劾您的！”
“對啊，要的就是他們彈劾。”
李承乾樂呵呵地掙開王泉的手。
他走到半人高的黃銅鏡前。
看著鏡子裡自己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。
順溜，整齊。
不順眼。
他伸出兩隻小手，對著腦袋一陣亂揉。
盤好的髮髻散了。
幾綹頭髮耷拉在腦門上，擋住了半邊眼睛。
插在頭頂的白玉簪子歪斜著，搖搖欲墜。
活像個剛在泥坑裡打過滾的小皮猴。
王泉倒吸一口冷氣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伸著手想幫忙理一理。
“殿下！您這是作甚啊！這幅模樣去見陛下，奴才會挨板子的！”
“滾開，別碰我的造型。”
李承乾一抬腿，踹在王泉的小腿肚上。
八歲的力氣沒多大。
但王泉很配合地滾到了一邊，捂著腿首嘆氣。
衣服皺了，頭髮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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