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——”
一片密集的金屬摩擦聲在西市長街上空炸開。
李承乾的話音剛落。
十幾個東宮衛士下意識地執行了軍令。
橫刀出鞘。
雪亮的刀刃連成一片，將街道兩頭死死堵住。
街角的肉攤邊。
那把油膩的殺豬刀被漢子捏得死緊。
刀刃反著冷光。
旁邊半大老頭還死死抱著漢子的粗腰。
老頭喘著粗氣，額頭上的汗砸在青石板上，砸出一個銅錢大小的水暈。
“鬆手……”漢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不松！大唐正跟他們議和！太子年紀小不懂事，你跟著湊什麼熱鬧！”老頭閉著眼嚎。
不遠處。
那個被掀翻了攤子的老丈還縮在地上。
半碗滾燙的湯餅澆在他的粗布褲腿上，白色的水蒸氣混著麵湯的酸味往上冒。
老丈背上那條被馬鞭抽出的血梗子，正往外滲著血。
血滴在青石板上。
一滴。
兩滴。
漢子看著那一地的血，後槽牙咬得咯咯響。
手腕上的青筋崩得快要跳出來。
但他最終沒敢再往前邁半步。
刀尖一寸寸垂了下去，戳在滿是豬血的厚實砧板上。
執失思力勒住馬韁。
黑馬原地轉了半個圈，打了個響鼻。
他看著橫在馬前的十幾把唐刀，臉上的橫肉繃緊了。
不是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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