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姐怎麼樣了?”
“她醒了沒?”
綠萼看了看姜元寧與傅婉音,欠身道:“大夫看過,是急火攻心,需要等上一會兒夫人才會醒來。”
姜元寧聞言放了心:“沒事就好,過幾日我娘與嚴蕙對峙公堂,她若是去不了,應該會很遺憾。”
“我瞧謝夫人樂觀豁達,竟不想經歷這般曲折。”傅婉音若有所思道:“日後,我定會找那個老匹夫算賬。”
說到這,綠萼與姜元寧都忍不住嘆氣。
謝停舟來過了,告訴她們前院遇到的黑衣人全部咬毒自盡,而她們在後院遇到的五個黑衣人沒有抓到,他帶著護衛沿著謝府到侍郎府一路追去,也沒有追到那群人。
回來檢查了那些黑衣人的屍體,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。
他最後沒辦法,只能派人去請順天府來人錄案。
順天府主事親至,無論如何,居然敢在他們管轄的地方公然行刺官員,這群人的來歷必須追究。
西府的動靜鬧得極大,隔日一早,東府兩房來人慰問。
姜雲畔己然醒了,她神色虛弱半躺在榻上,旁邊坐著楊夫人與孫夫人。
“這是什麼世道,竟然跑到官員府裡殺人嘞,”楊夫人忿忿道:“以前陛下醒著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種事,就是那人掌權了,京城都亂套了!”
姜雲畔端著碗默默喝藥,心中感嘆大伯母膽子不小,青天白日就敢在人前說太子的不是。
孫夫人立馬就為她解惑了,睨著楊夫人道:“你也說兩句得了,不就是大哥準備升的位置被太子妃孃家的庶弟截了嘛,太子妃那可是未來的皇后,皇后的庶弟怎麼也算個皇親國戚,別想不開跟人家比,活活的氣自己。”
“我呸,什麼皇親國戚,就是個賴皮狗!”楊夫人氣的破口大罵,言罷,擺了擺手:“算了,不說我的事情了,你婆母怎麼樣?聽說她昨日也在。”
姜雲畔放下藥勺,緩了緩口裡的苦澀道:“婆母被身邊的丫鬟護著躲了回去,就是路上跑得急切,崴了腳,傷了筋骨,要在床上躺一段時間。”
楊夫人點點頭:“這躺躺就能養好的都是帶福氣的,昨兒夜裡死了不少人,看外面棺材擺得,我看著都心驚肉跳。”
姜雲畔低眉:“他們都是忠僕,為護住而死,身後事是誰給辦的?”
床榻邊端著托盤的綠萼欠了欠身:“大奶奶辦的,凡是受傷的給了假休息,每人補償五兩銀子。那死了人的,管事們都去尋他們家裡人賠禮道歉去了,按照每人一百兩銀子補償其父母。”
楊夫人聞言皺了皺眉:“是不是多了點?”
孫夫人也附和道:“本來就是賣了死契的奴婢,這賠不賠銀子都指摘不了錯處,就算要賠,打發二十兩銀子就是了,這大侄媳婦忒敗家了。”
“大伯母、二伯母說的哪裡話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西府的奴婢大多都是跟著雲畔和嫂嫂一起陪嫁過來的,雖說是簽了死契,但好歹也是跟了我們許久的奴僕了,這回出事他們才捨命搭救,這情份是多少銀子衡量不了的。”姜雲畔思忖道:“既然嫂嫂那邊每人賠一百兩,我們這邊也照樣賠一份吧。”她衝綠萼說道。
綠萼是她的心腹,她的半副身家都是交由綠萼掌管。
綠萼聞言點頭:“婢子這就去安排。”
她把托盤交給身邊的春柳,徑首往外面去了。
楊夫人和孫夫人睜大眼看著她離開,好像是看著銀子飛走了,心疼得首嘆氣。
“你……你也跟大媳婦一樣,敗家的玩意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