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諾的腳他不知道把玩過多少次，定然不會認錯。
王喜悲憤擔憂的神色瞬間僵在了臉上，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顧凌。
皇上的腳到底是七寸還是九寸，他們元帥是怎麼知道的！
“失火來的蹊蹺，恐怕不是壽康宮要趁本王不在，殺害皇上這麼簡單。”
顧凌腦海中閃過炭盆裡的詭異字元、勤政殿後院冬日卻豐收的稻穀，林諾小腹上瑰麗的紅紋，以及皇上突然向郎中詢問懷孕的事。
各種異象串聯在一起，好像都在指向某種答案，可真相前面又好像蓋著一層紗，看不清楚。
“你去查查失火當晚出宮的人員名單，再問問別宮整修過程中有沒有什麼異常。”
“卑職明白。”王喜拱手行禮，又問道，“那勤政殿的侍衛宮人，以及牛二，如何處理？”
“宮人罰沒掖庭，侍衛軍棍五十降級三等，至於牛二。”顧凌沈吟片刻，“降職為晉州城守備，京城防禦使由副使暫代。”
王喜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。
都說他們元帥是活閻王，只有他知道，其實他們元帥是一等一的心軟。
皇帝寢宮失火，多大的罪名，可到了他們元帥這裡，居然只是挨棍子降職。
至於牛二，他可是知道，翠翠姐家就在晉州，牛二這些年在前線征戰，已經很久沒回去了過了。
這不是明擺著給牛二會情人的機會嗎？
“卑職明白，這就去傳令。”
當晚，顧凌躺在寢殿的榻上，從懷裡拿出那個錦衣殘片。
勤政殿到底為什麼會失火，他的諾諾身上又到底有什麼秘密。
顧凌有些睡不著，乾脆從床上坐起來，在屋子裡踱步。
早春天寒，顧凌原本想拿放在椅子上的披風，卻拿了個空。
“來人。”顧凌把值班的侍衛叫進來，“本帥的披風呢？”
“前幾日安公公拿走了，說是皇上喜歡披風的樣式，讓殿中省照著做一個。”
“前幾日，是哪日？”
侍衛想了想：“二月初一。”
竟然是失火前一天嗎？
顧凌眸子中閃過幾分深意：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*
披風當然不在殿中省，而是林糯懷裡。
靠著顧凌的披風，他勉強睡了個好覺，慢慢從床上坐起來，先去揉抽筋的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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