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 101 章 中箭
“元帥！”
王喜普通一聲跪在地上：“斷後太危險了, 您怎麼能親自去。”
顧凌指著地圖：“從雁門關到束城，有兩條路，大路遠一些, 但是路程平坦沒有可以埋伏的地方。小路更近, 但是要經過河谷。如果你是蒙古四皇子博爾赫, 你會選哪條路？”
“自然是大路。”王喜毫不猶豫，“大路到束城雖然比小路要多一日路程，但束城之後就是晉州, 顧家軍退無可退, 與其冒險走河谷, 還不如走大路，穩紮穩打。”
“你這麼想，博爾赫自然也這麼想，所以若想在河谷伏擊蒙古軍，就得給博爾赫一個不得不從小路走的理由。”
顧凌眼神堅定：“本帥就是那個路由。”
王喜咬咬牙：“這些道理末將都懂, 可是萬一……顧家軍怎麼辦啊！”
顧凌笑了笑：“顧家軍的魂不在本帥，而在軍士。只要士兵還在，顧家軍就會在。”
“元帥！”王喜急得眼睛裡都是血絲，“就算不為了顧家軍，那您想想齊王殿下, 還有京城裡的小公子！”
顧凌臉上的笑容散去：“本帥對不起他們。”
但是事到如今，若是不拼就得一起死，若是拼一把，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。
顧凌把帥印拿出來, 遞給王喜：“若是本帥出事，就讓關平良暫代顧家軍統帥，你任前軍先鋒。束城丟就丟了, 但是晉州務必守住。”
王喜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：“元帥，要不然我換上您的鎧甲斷後。”
顧凌給了王喜一個爆栗：“你覺得博爾赫是瞎子嗎？”
王喜吃了個癟。
“另外，若是本帥出事了，你幫我跟齊王說，讓他帶著孩子回去。”
“回哪去？京城嗎？”
顧凌搖搖頭：“你就跟他這麼說，他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哦。”王喜跪在地上，還是感覺面前的帥印燙手。
“行了，本帥只是引開敵軍，又不是赴死，別這麼婆婆媽媽。”顧凌把帥印往王喜手裡一塞，“快走吧，一會來不及了！”
王喜咬著牙接過帥印，衝著顧凌深施一禮：“元帥保重。”
*
北門守軍打得很頑強，城頭屍橫遍野，但終究寡不敵眾，抵擋不住蒙古軍的鐵騎。
半個時辰後，前軍打得已經只剩下三成，王喜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衝傳令兵道：“吩咐下去，一營殿後，從南門撤退。”
前軍撤走，北門城破，大批的韃子衝進雁門關，看見房子就燒，看見人就砍。
幸好顧凌已經安排左軍把百姓從南門撤出去，雁門關只剩下一座空城。
博爾赫一馬當先，在雁門關裡轉了一圈：“狡詐的南蠻，竟然只給本帥留下一座空城。你不是說給顧家軍下毒了嗎，怎麼還能有條不紊地撤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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