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且慢。”嶽文亭攔住了根本沒往前走的博爾赫，“此處地勢險峻，若是顧凌在此處設下埋伏，貿然進去，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嶽文亭這麼說，博爾赫反而笑了起來。
“怎麼，嶽將軍這是怕了？”
嶽文亭低著頭，面上表情晦暗不明：“末將並非膽怯，實在是擔心河谷有埋伏。”
博爾赫冷笑一聲，狼眸陰森森看著嶽文亭：“先是軍士集體中毒，後是雁門關被攻破，顧凌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在這裡設埋伏？莫非嶽將軍還念著舊情，想故意放走顧凌吧。”
“末將不敢，也並非阻攔您追趕顧凌，只是覺得旁邊的大路更加穩妥。”
“大路確實穩妥，但需要多繞行一百里，等到本王繞出這片山，顧凌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！”
嶽文亭垂下眼眸，沉默不語。
“三軍聽令，跟本帥進河谷追擊顧家軍，有生擒顧凌或斬首者，賞一千頭牛！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，蒙古軍聽了一千頭牛的賞賜，都奮不顧身地往山谷裡衝。
博爾赫看了嶽文亭一眼：“嶽將軍怎麼不去，莫非是看不上一千頭牛？”
“卑職不敢。”嶽文亭深深看了博爾赫一眼，撥馬往山谷中走。
就在前隊即將趕上顧凌親兵的時候，就聽山上傳來一陣梆子聲，緊接著山谷兩側火光沖天，火箭像雨點一樣射下來，還有不少士兵從山頂往下潑油。
瞬間，山谷中燒成了一片火海。
前隊的韃子被燒得從馬上滾下來，後隊卻來不及撤退，還在往前衝。
於是又有不少士兵活活被馬踩死了。
嶽文亭皺著眉：“殿下，這裡火太大了，咱們趕緊撤退吧。”
“著什麼急。”
博爾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顧凌。
“本帥聽說，嶽將軍從小就練了一手好箭法，能夠百步穿楊，尤其是連珠箭法最為奇妙。”他從後背摘下彎弓和箭囊，遞進嶽文亭手中，“這麼近的距離，射殺顧凌，應該沒什麼問題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嶽文亭眼中閃過幾分恨意，隨即又恢覆了往常那副溫吞表情，“雖然距離不遠，但是視線不太好，末將沒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博爾赫並沒接話，只是把弓箭又往前遞了遞。
嶽文亭無奈，接過彎弓，從箭囊中拿出三根箭，搭在弓弦上，閉合左目，右眼緊緊盯著顧凌。
嗖的一聲，三箭齊發。
顧凌聽到背後聲響，猛地回頭，用長槍撥開了前兩支箭，第三支卻沒躲開，紮在了顧凌肩膀上。
顧凌身子歪了歪，伏在馬鞍上，衝出了河谷。
嶽文亭輕輕鬆了一口氣，將弓箭遞給博爾赫：“殿下，末將無能，沒能斬殺顧凌。”
他其實並不想殺顧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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