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樣本甦醒
陳啟山倒在雨水裡，胸口的血跡被迅速沖淡。
可他說出的最後一句話，像一根刺，扎進所有人的意識深處。
——你身體裡的血，不是人類的。
沈知意站在原地，左肩胛處的胎記越來越熱。
那種熱不是皮膚表面的灼燒，而是從骨頭深處傳出來的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身體裡慢慢醒來。
周敘白伸手抓住她。
“知意，先離開這裡。”
她沒有回應。
她看著自己溼透的手掌。
雨水順著指縫滑落，掌心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細小的裂口。傷口沒有流出紅色的血，而是滲出幾滴近乎透明的液體。
液體在雨水中泛著淡淡的銀光。
周敘白也看見了。
他的手指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知意抬起手，聲音發緊。
“我的血不是這樣。”
陸廷川快步走到她面前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別讓其他人看到。”
“已經看到了。”沈寧說。
他盯著沈知意掌心的銀色液體，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陳啟山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他說過很多假話。”陸廷川厲聲道，“不能因為他臨死前的一句話就相信他。”
“可機器也說了。”沈知意看向遠處，“B-17樣本已甦醒。”
陸廷川的目光驟然一沈。
他轉頭望向舊劇場的方向。
那裡的夜空深處，似乎亮起了一道極淡的紅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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