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萊聽到極光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。
高二那年冬天她和章閱裹著毯子站在雪地裡等極光,章閱說,以後她要是說什麼喪氣話,就提醒她想想那天。
江萊把咖啡杯放回碟子裡。窗外大學的梧桐剛開始落葉,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桌面上,陳湘翻開那本行為經濟學繼續看,林子微在研究手機相簿裡剛拍的咖啡拉花挑了哪張發朋友圈比較好。
這個畫面她以前在明德的鐵板燒視窗見過無數次,只是那時候對面坐著的是章閱。
她好想她的好閨閨啊,今天入賬了七八萬,也許下個假期是時候見章閱了。
江萊的公寓在她陸陸續續買裝飾品的一個多月後終於佈置完成。
客廳的窗簾她換成了淺灰色,雙層紗加遮光布。原本房東的窗簾也不錯,但這個顏色是她特意選的,和媽媽一起住的那套房子同款,這讓她更有家的舒心感。
沙發是房東留下的,深棕色皮質,她買了一條小貴的義大利品牌米白色針織毯鋪在上面,柔軟又美觀。
有了自己的廚房後,食物的範圍也比住宿舍豐富很多。
冰箱裡常備著一排罐裝冰美式、酸奶、還有車釐子榴蓮等她愛吃的貴价水果。
章閱寄給她幾瓶她在紐約喝到的新鮮果酒,度數不高,她偶爾倒小半杯加冰塊,端著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慢慢喝。
林子微第一次來的時候在門口蹬掉帆布鞋,光著腳把整個公寓轉了一遍。
“你這房子裝修挺好看的,就是太乾淨了,缺點活氣。”她在客廳站了片刻,掃了一圈,目光鎖定在從高中就跟著江萊的那盆綠蘿上,“我悟了,你家的綠植太少。明天我給你買一盆高大的植物放在沙發旁邊,還能給你淨化空氣。”
第二天她真的叫師傅送來一盆芭蕉葉作為溫居禮物,江萊點頭,大小姐的眼光果然好,出租房爆改家居博主風了。
陳湘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。她進門換了拖鞋,徑首走到沙發一角坐下,把雙肩包放在腳邊,從裡面抽出兩本習題集。然後她抬頭環顧了一圈客廳,“這裡環境很好。”
然後她低下頭翻開書,兩個小時都沒換過姿勢。
從那之後江萊的公寓就成了三個人的備用據點。圖書館搶不到靠窗位置的時候陳湘會來,宿舍空氣裡有發酵衣物味道的時候林子微會來。
這一天三人在電梯裡碰到了江萊面熟的鄰居奶奶,奶奶樂呵呵打量她們一會兒,“你們是對面海大的學生吧?”
陳湘乖巧點頭,“對的。”
奶奶看著她們,“是宿舍住不慣出來合租的嗎?我孫女上大學的時候也這樣,說宿舍條件太差了。”
畢竟是江萊的房子,其他兩個女孩兒沒主動透露住宿的情況,江萊見過這個奶奶好幾次,住在15樓的,是買在這裡的住戶。
“這是我兩個朋友,來家裡找我玩的,我媽媽有時候會過來住。” 即使是面熟的鄰居,江萊也保持了警惕,如果鄰居們認為這家有大人,住起來會安全很多。
奶奶點點頭,“這小區開盤的時候我就買了,住了快10年了,治安很不錯。唉,我當年離婚帶著女兒換了好幾個住處,必須得找個安全的小區才放心,這小區我是認真考察過才買的。”
江萊表示理解,“我們家也是類似的情況,我很理解,奶奶。我和我媽媽找房子也是很注重小區的治安情況。”
話題來到這裡了,江萊覺得系統獎勵不拿白不拿。
陳湘輕輕拍了拍江萊的肩膀,“你和阿姨有什麼事就和我說,我家本市的,親戚也多,我舅舅和我爸都特別強壯,去平市也很近,幫的上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