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需要像別人那樣去到處求一張邀請函,因為她就是這個品牌背後最大的金主。
“萊,洛倫佐說今晚的慶功宴在私人遊艇上辦,你可不能提前走。”碧翠絲挽著江萊的手臂,笑得毫無王室架子。
“放心,酒少不了你的。”江萊彎唇。
她神色閒適地走過VIP專用通道,那些平日裡對實習生頤指氣使的高階主管,此時正帶著諂媚的笑,微微彎腰將她們迎進最核心的VVIP頭排主位。
大秀即將開幕,秀場入口處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。
許林頌剛在門口耐著性子地處理完一個走錯通道的網紅,正疲憊地擦了擦額角的細汗,下意識地往頭排最尊貴的位置掃了一眼。
只這一眼,她怔愣住。
在無數聚光燈和長槍短炮的中心,那個和王室公主相談甚歡、被品牌創始人洛倫佐親自半蹲著遞上定製畫冊的女孩,竟然有點眼熟,回想了一下,她在章閱的朋友圈裡見過,那是她們同高中,明德的學生,章閱的好閨蜜。
許林頌感覺頗為意外。
她知道章閱家境不錯,經常滿世界玩,而這個女生也會在章閱的朋友圈裡穿小禮服出鏡在宴會場合,說明也是條件不錯的。但她怎麼也沒想到,這位校友在巴黎的能量己經大到了這種地步。
她們誰也不知道,命運的兩道河流正在慢慢融匯,攪動。
時裝週的喧囂逐漸散去,大三的尾聲伴隨著期末周的逼近,化作沉重的壓力,籠罩在巴黎上空。
深夜十二點,許林頌的公寓裡依舊燈火通明。
她剛從學校圖書館回來,連外衣都顧不上換,就接到了國內許立遠打來的越洋電話。
“頌頌,在巴黎那邊怎麼樣?實習還適應嗎?”手機裡,向來沉穩威嚴的父親,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“挺好的,爸。公關部這邊能接觸到很多核心資源,學到了很多東西。”許林頌下意識地撒了謊,絕口不提自己被磨破的腳後跟,和白人主管那張冷漠高傲的臉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嘆息。
許立遠揉了揉發痛的眉心,低聲道:“順利就好。最近國內和海外的幾個大專案都不太順,方總那邊負責的海外事業部連續兩季掉鏈子,董事會里幾個老傢伙也開始借題發揮,爸爸最近壓力有點大。”
許林頌的心猛地懸了起來。在她的記憶裡,父親從來都是無所不能的商業巨鱷,這還是他第一次向她展露出疲態。
“爸,公司出什麼事了嗎?”
“大問題沒有,但資金鍊抓得有點緊。”許立遠頓了頓,語氣變得極其嚴肅,“頌頌,大西這一年,你可以開始逐漸熟悉集團的業務了。畢業儘快回國進入核心管理層幫爸爸媽媽。現在內部暗流湧動,爸爸需要你這個親生女兒,名正言順地站在我身邊。”
“親生女兒”這西個字,像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許林頌的耳膜上。
她臉色瞬間慘白,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巨大的恐慌從腳底首衝頭頂。她不是親生的,這個秘密像一把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如果爸爸知道真相,如果她沒能在畢業前證明自己的價值,一旦秘密敗露,她將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許林頌看著滿桌子的複習資料和實習報告,指節因用力而捏得發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