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掉電話，江萊開啟一樓客廳通往花園的門，小狗招財和進寶從跑進來撲到她腿上，尾巴搖得很用力。
她拿起平板，開啟洛倫佐品牌這個季度的分紅報表，從上往下掃了一遍，數字比上季度又漲了一截。
她拿給章閱看，章閱仰天長嘯，“我仇富了！你的分紅分分鐘就把跑車賺回來了！”
江萊撲哧笑出聲，“暴發戶還仇富呢？誰有你全家來錢快？”
章閱不同意：“哪有你這財源滾滾的多？你這個月躺在家裡賺的錢，比我老公走一年秀還多。”
然後追加了一句：“我要跟Marco離婚，改嫁給你的股份。”
江萊哈哈笑，“Marco知道不得提刀來殺我？”
招財進寶把頭蹭進她手臂底下，窩著不動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許林頌發來的：審計組明天進場，你那邊有沒有在紐約能幫忙盯海外賬戶異常流水的人？
江萊想了想，回了兩個字：有的。
然後坐起來，開始給柯野打電話，是時候讓他為股東出點力了。
歐洲供應商搞事的函件是週一早上送來的。
江萊拆開看完，叫來供應鏈部門的負責人。
那個負責人進門就知道今天不好過，坐下來聲音壓得很低：
歐洲那邊措辭強硬，要重新議定合同條款，說許氏近期高層變動，他們對合作前景沒有把握；
這家供應商的訂單涉及核心生產線的關鍵零部件，一旦斷供，整個下半年的排期全部作廢；
國內替代廠商他們問遍了，符合技術標準的產能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，來不及。
負責人說完，停下來，屋裡很安靜。
江萊沒有說話，只是把那份函件翻到最後一頁，看了一眼落款日期。
“這家供應商，我們合作多少年了？”
“七年，從沒主動提過重新議價。”
“七年，”她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，“然後恰好在審計組進場的第三天發函？”
負責人愣了一下，沒敢接話。
“我知道了，你先出去。”
門關上之後，沈思遠把一份檔案放到她面前，“這家供應商的歐洲負責人，和方仲禮在過去兩年有過西次共同飯局，都在海外，都沒有走公司報銷。”
江萊低頭看著那份檔案思索良久。
她在接任CEO之前，就知道方仲禮快出手了。她也知道他手裡有牌，只是沒想到第一張牌打得這麼快，快到審計剛進門，供應鏈這邊就開始動盪。
她把檔案推到一邊，“供應商這邊我來解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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