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深夜，紐約，柯野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他接到江萊電話的時候正在處理一個併購案的盡職調查檔案，聽她把要求說完，停了幾秒，“你要盯的是許氏海外事業部的離岸賬戶？”
“歐洲和東南亞方向為主，”江萊說，“近期可能有大額異常流動，有動靜馬上告訴我。”
“證據鏈要做乾淨，”柯野說，“一旦確認是違規操作，後面要走司法渠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才找你。”
柯野笑了一聲，“行。”
掛掉電話，江萊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，沒有立刻去睡。
她轉過椅子，看向抽屜方向。
那份晶片合同在認親宴那天下午落進抽屜，她隨手塞進去，當時完全不知道能用在哪裡。現在供應鏈出了問題，國內沒有替代方案，她想起那份合同裡寫的技術引數，從抽屜裡取出來，翻到第三頁。
新一代高燃整合晶片，獨家全權專利，歐洲頂尖能源實驗室——她把這幾行字來回看了兩遍，在腦子裡和供應商斷供的那個技術缺口對了一下。
完全吻合，而且效能更優。
第二天九點整，江萊把沈思遠和鍾凌叫到辦公室，把那份合同給他們看。
“看第三頁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，只有他們倆翻頁的聲音。
鍾凌把合同合上，抬起頭，“這家實驗室的核心技術，能替代斷供的零部件。”
“不只是替代，”江萊說，“效能更優，而且是獨家全權專利，沒有第二家。”
鍾凌很驚喜，“江總，你什麼時候投的這個專案？”
“在我回許家前不久，”江萊擺弄著指甲，只盼他倆別多問，系統送的東西她哪裡說得出具體細節，“當時只當是個不錯的技術資產，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。”
沈思遠把合同重新翻開，在封面的受益人那一欄看了一眼，“專利授權在你名下，要對接許氏，需要走獨立的授權轉讓流程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找你來。”
“我建議作為殺手鐧，先不拿出來。供應商那邊還沒亮出最後底牌，”沈思遠說，“如果現在就祭出替代方案，方仲禮知道這條路堵死了，會換其他方向出手。要讓他以為這步棋走成了，讓他繼續往下走，等他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，再一次性翻盤。”
沈思遠和鍾凌像兩個得力永動機，馬上就投入工作中，根本不用她這個總裁操心。
江萊從許氏走出來坐進車裡的時候，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叮——系統檢測到宿主維護家族產業的強烈決心和史無前例的努力，觸發資訊道具獎勵。】
【獎勵：採購部孫總多年收受回扣、透過親屬持股空殼公司轉移資金的完整賬目流水及原始憑證，己傳送至宿主手機。】
江萊無語，她是懶，也不至於用“史無前例的努力”來嘲諷她吧，她點開手機螢幕上那份檔案。
材料很詳細，時間跨度將近五年，每一筆有金額、有對應的採購合同編號、有流水去向，最後都指向同一家公司——註冊地在離岸賬戶、實際控制人是孫總的侄子孫耀的一家空殼公司。
孫總是方仲禮在採購部的人，之前只是做了停職和限制出境處理，因為方仲禮做事一首很隱秘，還沒能捏死孫總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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