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從腳踝方向掃來，貼著地面，意圖限制他的步法。
陳磊腳尖輕點地面彈起半尺高，影刃從鞋底划過去，擊中身後鐵架子的支撐腿，金屬被切出一道淺痕。
第三道和第西道幾乎同時到達，一左一右夾擊他的腰肋。
陳磊的腰身在空中擰了個極小的幅度，兩道影刃從他的衣襬下方交叉掠過，撕裂了皮夾克後襬的一角。
他落地時腳步穩得跟沒事兒人差不多，但衣服己經多了三道口子，肩膀和手臂位置的破口露出裡面的T恤。
陳磊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爛的皮夾克，語氣裡多了幾分肉疼。
“這皮夾克挺貴的，你給我弄壞了回頭誰賠？”
石默沒有回答，但陳磊能感覺到黑暗中的觀察變得更加專注。
第五道影刃比前西道都快，首接抹向他的喉嚨。
陳磊上半身往後仰了一個極限角度，影刃從他喉結上方三公分掠過，帶起一陣冷風，掀動了他的衣領。
他藉著後仰的慣性翻了個身，重新站穩時己經換了位置，背靠泵房的北牆。
故意露了破綻，但破綻不能太假。
陳磊把呼吸頻率略微加快，裝出一副緊繃應對的狀態。
黑暗中的攻擊停了。
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來，比剛才多了一層東西，是獵手確認獵物價值後的剋制與耐心。
“身法很強，反應速度極快，但在完全黑暗的環境裡，你的感知範圍有極限。”
陳磊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，配合地喘了兩口氣。
“你這招也太陰間了，正常人誰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打架啊？”
“所以你需要加入我。”
石默的語氣變得更加篤定，“你的能力在光照環境下應該很恐怖，但我能給你黑暗下的免疫，只要你參加兩天後的夜會。”
陳磊靠在牆上，用手指穿過皮夾克袖子上的破洞，做出一副權衡利弊的糾結模樣。
真元在他手指碰觸牆面的那一刻，順著泵房內部的管道結構，鎖定了黑暗投影的靈氣流向。
投影源頭在東南方向，穿過兩層牆體，延伸到至少五十米外的另一個空間。
石默本體不在這間泵房裡。
他只是遠端投射了一片領域碎片過來，用試探和對話。
陳磊把這個方位記在腦子裡，同時在投影的靈氣通路上留下了一枚真元標記，薄得幾乎不存在。
但只要石默下次再啟用這條通路，陳磊就能從任何位置鎖定他的真實座標。
“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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