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盞工業照明燈噼啪閃了兩下，燈絲燒斷的聲音在倉庫穹頂回蕩了好幾秒，然後整個空間被黑暗吞進去。
有人尖叫，有人罵娘，有人撞翻了鐵架子。
陳磊盤腿坐在牆角，睜著眼睛，真元貼著地面向外擴散，把倉庫裡所有人的位置鎖得一清二楚。
“別慌，燈壞了而己，等會兒就修好。”
石默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，語氣溫和得過分。
有散人信了，重新坐回原地繼續吸收結晶。
但也有人沒信。
那個之前嚷著要當局長的緊身背心哥站起來，一把扯住自己手腕上的黑繩。
“不對勁，我靈氣值在掉！”
他用力往下拽手環，黑繩的編織紋路忽然收緊，繩體上的暗紅色紋路刺入皮膚表層，牢牢嵌進肉裡，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緊身背心哥慘叫一聲，聲音在黑暗中格外尖銳。
恐慌這種東西傳播起來比靈氣還快，三秒之內，至少十五個散人開始拽自己的手環，隨即發出程度不等的痛呼。
“摘不下來！這東西長肉裡了！”
“我他媽靈氣值掉了兩點！”
“夜老闆你搞什麼！”
陳磊靠在牆角，左手扣住手腕上的暗紅色手環，真元滲進編織紋路的縫隙裡，順著灰線的走向逆行灌入。
手環裡那條抽取靈氣的迴路被真元攔腰截斷，斷口處的灰線掙扎了兩下就萎縮下去。
“各位冷靜。”
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靈氣波動隨著聲波擴散出去，壓住了最前排幾個想衝門的散人。
“手環的反應是正常的能量校準，你們吸收了高階結晶，身體需要適應期，靈氣值的波動是暫時的。”
陳磊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。
這話術，比修仙界那些賣假丹藥的還要臉不要臉，人家至少還附贈一句“若有不適請停止服用”。
散人群體的恐慌被石默的靈氣壓制暫時鎮住了一部分，但仍有人在邊緣地帶掙扎著想往門口移動。
三個散人的身體同時從地面彈起來，動作僵硬得不正常，西肢以怪異的角度伸展開。
手環上的紋路己經擴散到整條手臂，佈滿了他們的皮膚表面。
“什麼玩意？”
有散人尖叫著往後退。
三個傀儡散人沒有回應，眼珠翻白，嘴角往下耷拉著，以一種不符合人體力學的速度衝向最近的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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