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繼續向前，石道越來越寬，地面的腳印也變得雜亂。
其中一串腳印走幾步便會偏向旁邊，另一串始終跟在附近，有幾處還留下拖拽痕跡。
陳磊沿著腳印轉過最後一道彎，耳邊傳來兩個孩子的爭執。
“十個，我數了好多遍，天上就是十個太陽。”
“九個，最旁邊那個亮點是前面那個太陽照出來的影子，太陽哪有這麼多？”
“影子會發光嗎？”
“會，水裡的太陽也會發光。”
“這裡又沒有水。”
“爹說讀書人不能光靠眼睛看，要靠腦子想。”
“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。”
“我會寫一個二。”
“你叫劉馬，名字裡沒有二。”
“那是爹沒取好。”
“我覺得爹取得挺好的，像我的名字劉牛多好聽！”
陳磊停在石道出口內側，抬手擋住迎面撲來的熱浪。
出口外面站著兩個七八歲的孩子，身上穿著粗布短衣，腳底纏著幾層草葉，肩背己經曬得發紅。
劉牛仰著頭，手掌搭在額前，另一隻手還在反覆點數。
劉馬抱著一隻缺口陶罐，臉頰沾著黑灰，每次抬頭看上一會兒，便低下腦袋揉眼睛。
陳磊側過身，壓低視線看向江若琳。
“兩小孩辯日？我們是不是進錯地方，誤闖古代課堂了？”
“他們穿的衣服和京海差別很大。”
“裂縫連著另一處空間，居民保留舊生活方式也說得通。”
“先問清楚。”
兩個孩子聽到陳磊兩人的腳步聲，同時轉過身來。
劉牛抓起地上的木棍，立在弟弟身前。
劉馬從他肩後露出腦袋，盯著陳磊身上的皮夾克，又看向江若琳沾滿妖血的制服。
陳磊抬起雙手，示意自己手裡空著。
“小朋友，別緊張，我們從外地過來，想問個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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