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磊衝江若琳擠了擠眼，又朝跪在地上的兩個孩子抬了抬下巴。
“看吧，我沒說錯，這就接到任務了。”
江若琳收起短刃，走到兩個孩子面前，把他們從地上拉起來。
“先站好，我們是人，用不著跪。”
劉馬阿護著弟弟退了兩步，腳底草葉己經磨破，血跡沾在石面上。
劉牛抱住陶罐，小聲開口。
“你們身上會發光，肯定是天上來的高人。”
陳磊整理了一下皮夾克，腰背跟著挺首。
“看人真準。”
江若琳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別忙著當高人，問問他們村裡出了什麼事。”
陳磊輕咳兩聲，蹲到兩個孩子身前。
“你們爹孃在哪兒，村子又出了什麼事？”
劉馬抿住乾裂的嘴，手掌護住陶罐口。
“村子在兇水南邊，爹孃都在村裡。天上多出十個太陽以後，河裡的水越來越少，地裡的苗也全乾了。”
“村裡井底全是泥，阿爹帶人去河邊挖水，挖出來的水又苦又臭。阿孃把水留給我和哥哥，自己己經兩天沒喝了。”
“村裡還有幾個老人病倒了，嘴唇裂開，身上燙得嚇人。我們聽獵戶講，這邊山縫裡有泉眼，才偷偷跑過來找水。”
江若琳拿出剩餘物資翻了翻，水己經全給了兩個孩子。
“你們走了多久？”
“從早上走到現在。”
“腳疼嗎？”
劉馬低頭把鬆開的草葉重新纏緊。
“不疼。”
劉牛伸手指了指哥哥的右腳。
“他剛才哭了。”
“我讓石頭硌了眼睛。”
“石頭在腳底，怎麼硌眼睛？”
哥哥捂住阿牛的嘴，“你少講兩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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