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個腦袋都能吐火和水？”
“有幾個吐火，剩下的吐水。”
劉牛抓住自己的衣襬，手背上的曬傷跟著裂開。
“火能燒過房頂，水一下就衝倒了好幾間屋子。大家往高處逃，它還用尾巴砸斷了木橋。”
劉馬從哥哥身後探出腦袋。
“它有一個腦袋缺了半隻耳朵，右邊最下面那個。還有一個腦袋少了顆牙，它張嘴時能看見。”
江若琳回頭看向陳磊。
“九頭，能控制水火，叫聲又跟嬰兒啼哭一樣，這不就是山海經裡的九嬰嗎？”
陳磊揉了揉額頭。
“九嬰最早記在《淮南子》裡，大家後來才把它歸進上古兇獸那一類。”
江若琳握著短刃的手停了下來。
“你還研究這個？”
“師傅以前逼我讀書，說出門在外多認幾個妖怪，免得打完以後連菜名都報不出來。”
“你還有師傅？”
“嗨，都過去了，不提也罷。”
陳磊重新看向兩個孩子。
“那東西來了幾次？”
哥哥抬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次吃了河邊的人，第二次衝進村裡，叼走幾頭牲口。昨天夜裡又來了，村口的土牆塌了，阿爹帶著大家把它引回河邊，自己受了傷。”
弟弟的眼圈發紅，忙著將陶罐舉高。
“阿爹流了好多血，阿孃用布包住也止不住。村裡的大人還在挖壕溝，可那個怪物今天還會來。”
哥哥抓住陳磊衣角，剛碰到破爛皮夾克又趕快鬆開。
“高人，你們能不能救救村子？我以後給你放牛，打柴也行，等我長大了，還能跟你學本事。”
陳磊抬手揉亂他的頭髮。
“放牛就免了，你這體格，牛跑丟以後還得讓我去找，先帶我們回村。”
陳磊起身，將七彩陽光從識海中喚出。
劍身玄光鋪向前方，熱浪從兩個孩子身邊分開，滾燙石面也隨之降溫。
兄弟倆盯著長劍，腳下遲遲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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