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磊懷疑自己聽岔了，低頭看向劉牛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劉牛被問得縮了縮脖子，手掌抓住草繩，指向山腳另一邊。
“后羿真來過，村長還把家裡的肉拿出來招待他，他吃了兩大碗。”
陳磊抬手揉著額頭，古書裡的記載可沒這一段。
后羿九箭齊發，斬殺九嬰，隨後繼續討伐其他兇獸，辦事效率高得嚇人。
眼下九嬰還在河邊吃人，負責處理它的后羿卻失蹤了。
他到底在幹什麼？
劉馬抱緊陶罐，趕忙幫哥哥作證。
“后羿揹著一張大弓，箭筒裡全是金色的箭，胳膊比村口的樹還粗，他肯定能打贏怪物。”
陳磊走到江若琳身邊。
“有點奇怪。”
“怎麼，想把任務推給后羿？”
“哼，我就問問，他在不在也沒關係，給我一個支點，黑洞都給你射下來。”
江若琳轉頭看了看他。
“你用劍，拿什麼射？”
“高人講話講究氣勢，具體業務可以靈活調整。”
劉牛聽得認真，偷偷拉住弟弟。
“這個高人說的地方，你聽過嗎？”
劉馬搖頭。
“沒聽過，聽起來就覺得很厲害。”
陳磊輕咳兩聲，催促兩個孩子帶路。
西人翻過山坡，地面開始出現雜亂的車轍和腳印。
一輛木車側翻在路旁，車軸斷成兩截，車上的陶罐全碎了，泥地裡只剩曬乾的水痕。
越靠近村子，斷裂的木料越多。
幾間土屋塌了大半，房梁留下灼燒痕跡，牆角堆著從廢墟里翻出來的糧食，穀粒混著泥塊，村民仍捨不得丟。
村口的土牆中間缺了一大段，木樁散在溝裡，部分木樁讓水衝到百米外，表面還纏著水草。
十幾名男人正在挖壕溝，他們腳上磨出血泡，肩背曬傷脫皮，手裡的石鏟捲了邊，仍在往外清理泥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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