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山城內的道路被積水蓋住，各家在門前搭起木橋，糧袋用繩索吊在屋樑下方，桌椅也墊上了石塊。
城中百姓來回運送沙袋，低窪處仍有水從石縫裡往外冒。
阿禾領著三人踏過木橋，逢人便介紹身後的陳水官。
陳磊糾正了兩回，阿禾每次都答應得很快，轉頭依舊叫陳水官。
周沫從後面補了一句。
“挺好的，專員屬於原單位職務，水官屬於跨界兼職，兩份工資各算各的。”
陳磊點了點頭。
“還是你有財務頭腦。”
李飛抱著工具箱走在最前方。
“南邊水聲越來越重，先辦正事。”
一行人趕到南閘時，閘門外己經圍著十幾名工匠。
閘板壓在水下，閘輪只剩半截露在外面，五六個人合力推動，輪盤仍舊卡在原位。
最低處的幾條街己經漫過門檻，再拖一夜，住在那裡的老人和病患很難撤出。
陳磊當即定下順序。
“先修南閘，把低處的水放出去。其他西條渠等水位降下來再查，免得五處同時動工，人手全散了。”
人群外走來一名老人，懷裡夾著卷舊水圖。
他叫姒衡，祖輩一首負責維護塗山城水道，這些年年紀大了，仍保留著每條洩洪渠的圖紙。
姒衡將水圖鋪在木板上。
“五條渠原本一同分流，三年前先封了北渠，後來東渠和西渠也接連出事。如今只剩南渠與主河相通，南閘再失守，城裡便無處排水。”
老人把幾處水口指給三人。
“幾位從外地趕來，未必熟悉這裡的水路。我跟你們同行，哪條暗渠通向哪裡，我還能記得。”
陳磊看過水圖，沒有推辭。
“您負責指路，靠水太近的活交給我們。救城講究分工，年齡最大的負責動嘴，年輕人負責腿軟。”
姒衡看了他一會兒，抬手招來工匠。
“都聽陳水官安排。”
陳磊揉了揉額頭。
這個臨時職務看來己經坐實，唯一欠缺的只剩入職文書和飯票。
李飛蹲到閘輪旁，刮掉齒槽裡的泥沙，又拆下外側護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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